&esp;&esp;作為南域的第一家族,鳳家實至名歸。
&esp;&esp;但鳳家強大的根本,是能夠不停傳承的鳳凰靈嚳。
&esp;&esp;鳳凰靈嚳的強大是鳳家不滅的薪火,其他家族或許都會有凋敝敗落之時,但鳳家不會,甚至由于鳳凰帶來的影響,鳳家的子弟靈嚳也都不會太弱,大部分都能修煉至四階以上。
&esp;&esp;那時候,鳳衣荼開始解了那時許管家對他說的話。他明白了唯有鳳家安定,南域才能繼續(xù)安定,而鳳臨涯作為鳳凰靈嚳的擁有者,他必須強大而性。
&esp;&esp;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樣擁有自己的欲望,因為他不屬于自己,他屬于整個南域;而與此同時,他所受的苦難卻也是值得的。
&esp;&esp;鳳臨涯的辛苦換來了鳳家的繁榮,換來了南域的安寧,他應(yīng)該讓這樣的情況繼續(xù)下去,他不該去打破鳳臨涯已經(jīng)被安排好的人生。
&esp;&esp;只是,當(dāng)他心中冒出這樣想法的一瞬間,他又開始迷茫。
&esp;&esp;他不該怪鳳家,鳳臨涯不該怪鳳家,但是鳳臨涯的痛苦和絕望,難道就是他活該承受的嗎?
&esp;&esp;除開鳳凰靈嚳不談,鳳臨涯明明也只是個最普通的孩子,他會哭,會笑,他會眼饞美味的食物,也會想在嗅到桂花香的時候多吃一塊桂花糖。
&esp;&esp;他知道家中的長老們也并非全然無情,否則那年,或許他根本無法走出族中的戒律堂。
&esp;&esp;可是,百姓沒有錯,鳳家沒有錯,鳳臨涯也沒有錯,誰都沒有錯,那為什么,為什么他的弟弟又會如此痛苦?
&esp;&esp;他使勁想,幾乎要想破了腦袋。
&esp;&esp;忽然,他又想起那日他紅著眼眶問,為什么鳳臨涯要遭遇這一切時,許伯嘆了口氣,他說大公子,家主只能活二十六年。
&esp;&esp;那一瞬間,他恍然大悟。
&esp;&esp;原來,是因為年齡的詛咒。
&esp;&esp;鳳凰靈嚳會不斷汲取靈嚳擁有者的生命,方才能保持自己重生時不會弱于四階修為。靈士的生命力雖然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而增加,從而延壽,但比起鳳凰靈嚳的消耗,靈士們的修煉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esp;&esp;正是因為家主只能活二十六歲,所以鳳家才會逼得他們抓緊所有的時間,逼得他們放棄自身的所有東西,只能去成為一個強大的象征。
&esp;&esp;鳳凰靈嚳雖然帶來了巨大的天賦,但比起天賦,實實在在的實力才更為重要。壽命的限制讓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他們必須早日將那份潛力轉(zhuǎn)化為真正的實力,這樣才能鎮(zhèn)得住鳳家,鎮(zhèn)得住鳳家之下的其他家族。
&esp;&esp;那時候鳳衣荼才真正明白,原來他什么都做不了。縱使他能將鳳臨涯帶出修煉室,帶出鳳家,甚至是帶出南域,但一但鳳凰靈嚳的詛咒還在,那他的弟弟就永遠無法解脫。這些令他感到難過的東西環(huán)環(huán)相扣,從一開始就是個死局。
&esp;&esp;他做不了那個破局人。
&esp;&esp;不久之后,鳳衣荼成為了鳳家的代家主。
&esp;&esp;鳳臨涯還在閉關(guān),沒有時間和經(jīng)驗去管事,而他是鳳臨涯的兄長,現(xiàn)在也明白了不少事,也該進入家族管層了。
&esp;&esp;畢竟,歷任鳳家家主的兄長或是親姐,都會成為家主的左膀右臂。在家主成長起來之前,他們往往也會代家主的工作。
&esp;&esp;不過,令鳳衣荼感到意外的是,他本以為他會將事情搞砸,畢竟他曾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而管家族事務(wù)聽上去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只是,當(dāng)他跟著許管家開始上手之后,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意外地順利。
&esp;&esp;他本就不愚笨,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聰慧。過去庸庸碌碌不過是因為年紀小,貪玩,再加上陳芷枝一向覺得只要自家孩子人品端正,開心快樂,那便一切都好。至于有沒有成就,她并不在乎,畢竟她自己都是得過且過。
&esp;&esp;所以,當(dāng)他用心學(xué)著去管家族中的瑣事時,他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雖然繁瑣,卻并不難,至少比他想象的要簡單很多。
&esp;&esp;而鳳家的人也逐漸發(fā)現(xiàn),大公子雖然過去確實有些頑劣,但如今做起事來卻是一把好手,將整個家族打得井井有條。因此,鳳家對于這位大公子越來越認可,而鳳衣荼也漸漸進入了鳳家,乃至南域的權(quán)力中心。
&esp;&esp;發(fā)現(xiàn)南域的不對勁是在一個炎熱的晚上。
&esp;&esp;許管家敲門進來,帶起一陣熱風(fēng)。彼時的鳳衣荼尚未覺醒靈嚳,悶熱的天本就讓他心情不算太好,他本以為又是些無聊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