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臨涯同樣呆愣在了原地。
&esp;&esp;他被那群人圍著,看著,南域的天氣明明炎熱異常,但他卻只覺如墜冰窟。
&esp;&esp;直到鳳家的人出現,直到本就熱鬧的坊市變得更加沸反盈天,直到他和鳳衣荼被穿著紅白制服的鳳家子弟團團圍住分別帶走,他依舊沒有回過神。
&esp;&esp;推搡間,他們買好的那袋子桂花糖掉在了地上,撒了滿地。
&esp;&esp;鳳衣荼被帶到了鳳家戒律堂,幾個族人壓著他,堂上端坐著黑著臉的戒律長老。
&esp;&esp;他問大公子,你可知罪?
&esp;&esp;鳳衣荼被逼著跪在堂下,卻死死不肯低頭。
&esp;&esp;他說,我不知。
&esp;&esp;他紅著眼睛,幾乎是用質問的語氣對著戒律長老怒吼著。
&esp;&esp;你們到底把他當什么?
&esp;&esp;他是鳳臨涯嗎,還是你們用來維護鳳家的工具?
&esp;&esp;然后戒律長老垂下了眼眸,站起身,輕飄飄地丟下了一句,家法處置。
&esp;&esp;戒律堂的行刑人終究是沒有太為難他。鳳衣荼能感覺到,他們應該是刻意放輕了手腳,沒有傷及他的筋骨。
&esp;&esp;最后,許管家扶著一瘸一拐的他起來,輕嘆道,大公子,你這又是何必。
&esp;&esp;“可是許伯。”那時鳳衣荼紅著眼眶看向那個面目慈祥的老者,“我不甘心。”
&esp;&esp;他不知道為什么鳳臨涯從一出生開始就要被囚禁在這該死的命運中,但他知道,他的弟弟分明是不愿意的。
&esp;&esp;否則他不會哭。
&esp;&esp;“大公子,老朽只想提醒大公子,這世上很多事情,其實并不光只是大公子眼中看到的模樣。”許管家輕嘆了口氣,
&esp;&esp;“鳳家需要家主,南域也需要家主,所以家主注定不能活得如大公子一般自由自在。”
&esp;&esp;“可是,他明明才那么小……”鳳衣荼眼中浮現出些悲色,而話一出口,他的心口突然又一陣抽痛。
&esp;&esp;對,鳳臨涯的確還小。
&esp;&esp;但他隨即也想起,他的弟弟,甚至活不過二十六。
&esp;&esp;二十六年,對于能修煉到高階的靈士來說,實在是太短太短了。
&esp;&esp;“我不想他,明明只能活那么點時間,還過得那么苦……”他喃喃道,眼淚不知不覺卻掉了下來。
&esp;&esp;而許管家看了他許久,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勸他些什么,但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輕道了一聲罪過。
&esp;&esp;而將鳳衣荼送到和陳芷枝居住的小院門口,即將臨別之時,許管家叫住了鳳衣荼。
&esp;&esp;“大公子可還想再見家主一面?”
&esp;&esp;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鳳衣荼以為自己的孩子耳朵出了毛病。
&esp;&esp;“家主雖不會如大公子這般受罰,但以老朽看,恐怕還是會被關一段時間的禁閉。不過若大公子有意,老朽也不是不能幫忙,讓那邊通融一番。”
&esp;&esp;“真的可以見他嗎?”聽見這話的時候,他近乎是激動地握住了許管家的手。
&esp;&esp;“老朽在鳳家多少也能說得上些話,見一面自是可以的,但旁的……還請大公子莫要多思。”許管家搖了搖頭,并不打算給鳳衣荼更多的幻想。
&esp;&esp;好在鳳衣荼自己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甚至于他而言,能與鳳臨涯再見已經是意外之喜。
&esp;&esp;在陳芷枝強硬著拉他上了藥之后,他走出家門,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了一家還沒歇息的零嘴鋪子。
&esp;&esp;第二天,他揣著幾塊桂花糖,跟在許管家身后,七拐八拐地走到鳳家深處,一處高塔似的小樓內。
&esp;&esp;許管家領著他走進去,打開一道又一道的鐵門。最后在一扇赤色的木門前駐了足。
&esp;&esp;“去吧,大公子。”他嘆道,“家主就在里面。”
&esp;&esp;鳳衣荼推開那扇木門走進去,入目所見卻是一片漆黑。
&esp;&esp;禁閉室甚至連窗戶也沒有。
&esp;&esp;只有通過虛掩著的木門穿進來的幾縷熹微的光線,他才能看到一個矮小的影子縮在角落。
&esp;&esp;“臨涯……”他壓不住自己聲音里的哭腔,但還是強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