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為什么,在看見那個人的時候,他的眼淚卻還是在忍不住往下落。
&esp;&esp;他不想呆在這里。耳邊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哭喊。
&esp;&esp;這里好黑,好冷,就連一個人,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esp;&esp;這里好可怕。
&esp;&esp;神明也是會哭的嗎?
&esp;&esp;鳳衣荼不知道,但當(dāng)他看見那個木著一張臉卻紅了眼眶的孩子的時候,他自己的鼻尖也開始泛酸。
&esp;&esp;但他不能在鳳臨涯面前露出那般姿態(tài),太難看了。所以他將眼淚咽了回去,揚(yáng)起一個笑容,朝著那孩子伸出手。
&esp;&esp;別哭了。他說。
&esp;&esp;他說別哭了,不怕,哥哥帶你出去。
&esp;&esp;將鳳臨涯帶出修煉室比鳳衣荼想象的還要簡單。
&esp;&esp;為了不擾家主靜修,修煉室附近往往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不會有人來——畢竟鳳家也沒人想得到,竟有人如此膽大包天,敢拐帶家主。
&esp;&esp;他們都還是孩子,身形不大,鳳臨涯更是身具不低的靈力,就算那小窗很高,但也很難對他們造成阻礙。
&esp;&esp;鳳衣荼帶著鳳臨涯東躲西藏,一路避開人跡,回到了他和陳芷枝居住的小院內(nèi)。
&esp;&esp;他和陳芷枝都不喜歡下人伺候,所以整個院子也就他們母子二人,按說是安全的,但當(dāng)陳芷枝看見那一紅一白兩個身影溜進(jìn)院子時,還是嚇得差點(diǎn)砸了手里的盤子。
&esp;&esp;她是真沒想到,自家孩子兒子膽大包天,偷偷去見小家主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人帶了出來。
&esp;&esp;她眼前一陣發(fā)黑,抄起一旁的掃帚就想揍人,但想了想還是放下了,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esp;&esp;那傻小子早念叨著說要帶他弟弟去吃好吃的,她就如了他的愿吧。
&esp;&esp;鳳臨涯并非沒參加過宴席,倒不如說和他有關(guān)的日子都是鳳家的大日子。
&esp;&esp;但他對于這些宴席都只是參加,從不會動筷子。作為鳳家家主,他的餐食往往很簡單,一碗清粥,幾碟極清淡的小菜,白水煮的肉,偶爾加上一個清水煮的雞蛋。
&esp;&esp;那是為了身體更好地成長所以必要的東西,而并非為了讓他享受口腹之欲,家中的長老是這樣說的。
&esp;&esp;吃過有味道的東西,便只會奢求更好的,而將心思放在了食物上,便無法靜下心來修煉,只會犯了大忌。
&esp;&esp;欲望應(yīng)該從最根源斬?cái)唷?
&esp;&esp;所以此時,他看著擺了一桌的椰子雞,烤生蠔,釀豆腐,還有好多他叫不清名字的食物,不由得愣了神。
&esp;&esp;鳳衣荼夾了只雞腿,剔了骨放在鳳臨涯的碗中,他這才回過神,然后看見鳳衣荼如法炮制將另一只雞腿放進(jìn)陳芷枝碗中。
&esp;&esp;“吃啊。”他給自己撈了個翅尖,直接用手抱著啃,一邊笑彎了眼睛,“娘親專門給你做的呢。”
&esp;&esp;鳳臨涯看著陳芷枝在鳳衣荼頭上輕敲了一記,看著碗里的那只雞腿,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了起來。
&esp;&esp;淡淡的椰香從鼻子蔓延至唇齒間,鳳臨涯仿佛是對待什么珍寶一般,細(xì)細(xì)咀嚼著嘴里的雞肉。他在從來不知道,原來肉還能變成這樣好吃的味道,而不是一味的腥臭。
&esp;&esp;鳳衣荼沒有錯過鳳臨涯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臉上笑容更盛,像是看準(zhǔn)了鳳臨涯的碗,不停地給他夾著各種各樣的菜式。而鳳臨涯也只是瞄了一眼鳳衣荼臉上的竊笑,便低下頭,兀自吃著鳳衣荼夾給他的菜,一言不發(fā)。
&esp;&esp;陳芷枝雖然也覺醒了靈嚳,但和大多數(shù)百姓一樣,只是個沒什么用的一二階靈獸。而她自己也并不愛修煉,所以如今甚至連一階都沒有進(jìn)入,停在零階,和未覺醒靈嚳沒什么差別。
&esp;&esp;而同樣,鳳臨涯年紀(jì)還沒到,自然也只是個普通的孩子,肚量不夠,到了最后,一整桌菜竟然是絕大部分都進(jìn)了鳳臨涯的肚子。
&esp;&esp;那時候鳳衣荼才仿佛清醒了過來,放下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小的鳳臨涯,表情有些呆滯。
&esp;&esp;“娘親,弟弟怎么這么能吃啊?”他下意識地問道,換來陳芷枝在他頭上輕敲了一記。
&esp;&esp;鳳臨涯聞言,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esp;&esp;自己的表現(xiàn)……很奇怪嗎?
&esp;&esp;他只是不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