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過頭看著他,似乎有些不解。
&esp;&esp;他們之間已經近到了一個可以算得上是危險的距離,鳳衣荼只要微微仰頭,便可觸碰到鳳臨涯的鼻尖。
&esp;&esp;“兄長?”他又輕輕喚了一句,似乎在提醒他回答。
&esp;&esp;“呵,那自然是因為,留著你還有用。”鳳衣荼閉了閉眼,再度睜開之時終于恢復成了毫無破綻的冷漠。
&esp;&esp;“差點忘了。”他突然露出一抹有些惡意的微笑來,
&esp;&esp;“本少今日,也不只是為敘舊而來。”
&esp;&esp;他突然摘下腰間的玉笛橫在了二人之間,“族長大人的贈禮本少承受不起,還勞煩族長大人收回成命。”
&esp;&esp;他借勢推開愣住的鳳臨涯,低笑一聲,將那玉笛塞到他手中,轉過身,
&esp;&esp;“叨擾家主,告辭。”
&esp;&esp;“等等!”鳳衣荼還沒來及走遠,卻突然被鳳臨涯捉住手腕拉了回來。
&esp;&esp;“家主大人還有事?”鳳臨涯的力氣用的有些大,鳳衣荼踉蹌幾步,看向鳳臨涯的眼神多出了幾分不滿。
&esp;&esp;“為什么……要還回來?”鳳臨涯的聲音中帶著些顫抖。
&esp;&esp;他為什么連一點念想都不愿留給他?
&esp;&esp;“哈哈哈,為什么不還?”鳳衣荼挑眉反問道,“家主大人,自作多情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esp;&esp;“若無他事……”
&esp;&esp;“那兄長再吹奏一曲可好?”鳳臨涯垂下眼簾,卻依舊沒有松開手。
&esp;&esp;“鳳臨涯,你……”
&esp;&esp;“最后一曲。”他將那玉笛塞回鳳衣荼手中,
&esp;&esp;“吹完之后,我放兄長走。”
&esp;&esp;他好像是做了什么最后的決斷,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鳳衣荼,眼眶發紅。
&esp;&esp;鳳衣荼最終還是沒舍得讓那玉笛摔落在地上。
&esp;&esp;“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掰開鳳臨涯的手將手腕抽出,鳳衣荼看著垂著頭的鳳臨涯,語帶奚落,但臉上的笑容卻不知為何有些掛不住,
&esp;&esp;“我親愛的,弟弟。”
&esp;&esp;他看見鳳臨涯呼吸一滯。
&esp;&esp;又是一曲《離人歸》。
&esp;&esp;鳳臨涯在過去聽過很多次這首曲子,就連他自己也吹奏過無數次,但不知為何,唯獨這次,那凄婉的旋律卻讓他格外想落淚。
&esp;&esp;笛聲悠揚清遠,裊裊不絕,如穿云之月光,清澈透亮,但緊接著,低沉的洞簫聲也應和了進來,氣氛一轉,如水的月光順著未曾關緊的窗欞照進漆黑的室內,碎了滿地,平添哀傷。
&esp;&esp;鳳衣荼沒有停下吹奏的玉笛,鳳臨涯也兀自以簫聲回應著,就好像在這曲聲中,他們還似過去的兩個小小少年。
&esp;&esp;但也終究只有一曲的光景罷了。
&esp;&esp;鳳臨涯一手握著玉笛,一手握著玉簫,看著月色中的一襲白衣逐漸遠去,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esp;&esp;那笛聲明明還和以前一樣,但為什么有些東西卻再也回不來了呢?還是說,有些東西,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抓住過?
&esp;&esp;就像日光也好月光也罷,人始終是抓不住光線的一樣。
&esp;&esp;第226章 小爺游街
&esp;&esp;第二日,江曜收拾完畢一推開門,看見的便是守在門口的蕭池。
&esp;&esp;“喲,江小曜,前輩。”他跟江曜還有后面的玄師打了個招呼,隨后又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