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燭照親手創造出的生命,曾經帶給了他希望。因為幽熒和燭照雖為天造雙生的創世之神,但在很多觀點上都有所分歧。相識卻無法交心,在親手創造出擁有自我意識的生命之前,燭照一直都是寂寞的。”
&esp;&esp;江曜微微睜大了眼睛。
&esp;&esp;他沒有想過,創世神也會擁有“寂寞”這樣像是人類的情緒。
&esp;&esp;“燭照創造生靈之時的參照物便是自己,所以其他生靈會有的情緒,燭照也會有。”像是看透了江曜在想什么似的,玄師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第221章 小爺快閉嘴吧
&esp;&esp;“燭照可不似那些話本中杜撰的沒有七情六欲的神明,不如說,除去本身的創造之力外,燭照和熒燭大陸上的其他生靈并無太大區別。”玄師說著,表情帶上些惋惜之色,
&esp;&esp;“只是,燭照熱愛自己創造的所有生命。但生靈既然脫離他的掌控擁有了自己的意識,那也就有了自己的欲望。很多生靈因此釀成大錯,有些甚至到了讓燭照不得不親手終結他們的地步。”
&esp;&esp;“所以,燭照他……會很難過吧……”不知為何,聽著玄師的話,江曜下意識地便開口道。
&esp;&esp;他手不自覺地撫上心口,那里正傳來一陣陣難以言明的悸動。
&esp;&esp;他知道這種情緒并不來自于他自己,但他卻無比熟悉。
&esp;&esp;“嗯。”玄師輕輕揚起了嘴角,“熒燭大陸上的生靈,于燭照而言就像是我們人類的后代一般。”
&esp;&esp;“親手奪取任何一條生命,對他來說都無異于手刃親子之痛。”
&esp;&esp;“所以我才會這樣……”江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喃喃自語道。
&esp;&esp;“你的心情和他有所重合,所以燭照的情緒會更加容易讓你觸動。”玄師和他解釋道,
&esp;&esp;“小家伙,其實你和燭照一樣,你們在意的都只是生命本身,你們之所以會猶豫,會難過,只是因為有生命在你們眼前逝去,而并非是出于對惡人的憐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esp;&esp;“我好像……明白了。”聽著玄師的話,江曜眼中的困惑終于緩緩散去,轉而浮上些堅定之色,
&esp;&esp;“所以師父,燭照雖然痛苦,但對于隨意踐踏其他生命的生靈,他也從未有過手軟,對不對。”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esp;&esp;玄師輕嗯了一聲,眼中不知不覺浮現出些欣慰來。
&esp;&esp;“我知道了。”江曜點點頭,心頭籠罩著的迷惘仿佛在一瞬間被撥開,但嘴角也隨即揚起一抹苦笑,
&esp;&esp;“也難怪……師父您會說燭照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輩啊。”
&esp;&esp;熱愛生命,卻又為了更多的生命而親手將為惡者誅殺,然后背負著這份痛苦堅持己身之道。燭照和他相似卻又比他更加通透,而玄師正是因為曾和燭照有過不少交集,在某些事情上反而比他自己還要更懂他自己。
&esp;&esp;江曜其實并不討厭燭照,不如說僅僅是靠著玄師的只言片語,他就已經對這位創世神明起了敬畏之心。但不得不說,每當玄師提起他被燭照選中的這個事實的時候,他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esp;&esp;雖然玄師說者無意,但這個事實就好像在提醒著他,玄師和他的緣分之間,始終繞不開一個燭照。
&esp;&esp;他從來沒有忘記玄師收他為徒的由。
&esp;&esp;這一直以來的關懷和親近,如果除去燭照靈嚳擁有者的身份,只剩江曜這個人的話,那還能剩下多少呢?
&esp;&esp;曾經的江曜不會在乎這些,那時候的他只會覺得,既然玄師對他好,那么無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會感激,都會回報。可是現在,哪怕強迫自己不去在乎,但還是控制不住心尖上不斷暈開的那絲絲縷縷的酸和苦。
&esp;&esp;“不過,看起來,我和燭照確實很像……”沒辦法,他只能干笑兩聲,似乎想要用笑容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esp;&esp;他不自覺地低下腦袋,生怕玄師從自己的眼神中察覺出什么端倪來。
&esp;&esp;只是,對面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江曜偷偷摸摸地將頭抬起一點,眼角的余光瞧見對面的玄師表情有些怪異。
&esp;&esp;他似乎有些無奈,又好像有些好笑,盯了江曜許久,最后才輕輕嘆了口氣。
&esp;&esp;“小曜,你跟我說實話。”
&esp;&esp;“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