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師父,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曜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反握住玄師的手,
&esp;&esp;“我只是……”
&esp;&esp;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望將太多的人引進了深淵,但反過來,若是一個人完全沒有私心呢?
&esp;&esp;沒有一點點的私欲,心中只有大義卻從不為自己著想,這樣的人,還能夠稱之為人嗎?
&esp;&esp;江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糾結著什么,無論怎樣看,玄師的外在表現都絕對不能稱得上是異常,但每每思及此,江曜卻總會覺得奇怪。
&esp;&esp;那種異樣的違和感放在日常之中并不明顯,但如今被明確地提出來,配合上玄師剛剛的反應,事情便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了。
&esp;&esp;“抱歉,師父,是我僭越了?!钡罱K還是松開了握住的那只手,提起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esp;&esp;掌心之中還殘留著些許涼意,江曜曲起手指輕抵住鼻梁,勉強用手遮住下半張表情有些失控的臉,
&esp;&esp;“唉……真是,也沒想到南域的事情會這么麻煩?!彼首鬏p松地低笑一聲,似乎想要用玩笑的語氣將之前的話題輕輕揭過。
&esp;&esp;“不過說起來,解決了南域,我們應該就要回東域了吧?!苯邹D移了話題,但話一出口,眼神也不知不覺地變得幽深起來。
&esp;&esp;近日修煉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瓶頸已經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或許再過不久他就能進入四階高段。而五階的進階物他也早已拿到手,按照他如今修煉的速度,晉升五階也是指日可待。
&esp;&esp;五階,這是曾經的江曜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但如今,即使是這個于過去的他而言堪稱恐怖的實力,依舊無法令他感到安心。
&esp;&esp;他能找到一切的元兇嗎,他能救回被困的江子墨嗎,他……能夠護住玄師嗎?
&esp;&esp;當初在北域他們就曾遇到過六階強者,若不是應舟及時突破,恐怕玄師的身份早在那時候就暴露了。
&esp;&esp;在過去于他而言是宛若天塹的五階,現在看來,還遠遠不夠。
&esp;&esp;“嗯,那些人喜歡扶持傀儡勢力,在東域應該也是如此。這樣一來,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總比之前像無頭蒼蠅那般來的更好?!毙熞埠盟仆浟藙倓偟膶擂我话?,點頭道。
&esp;&esp;“那么,只要照著東域的新興勢力查下去,便會容易許多……”說到這,江曜的眼神暗了暗。
&esp;&esp;等他到了五階,就算是江家本家,想必也不會再吝惜為他提供一些情報上的方便了。
&esp;&esp;倒不如說,到了那時候,他們定會上趕著把情報交給江曜。本家不可能錯過一個能與二十出頭的五階強者交好的機會。
&esp;&esp;“也該和那些人做個了斷了。”想到自己很快便能找到謀害親人的罪魁禍首,即使如今的江曜已經算是冷靜,但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好一會才緩緩睜開雙眼。
&esp;&esp;他不太想讓玄師看見自己太過暴戾的眼神。
&esp;&esp;“不必強行克制?!蓖蝗?,眉心一涼,視野剛剛清晰的江曜便看見玄師沖著自己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esp;&esp;“愛恨皆為人之常情,沒什么不堪入眼的,我也知道你有分寸。”
&esp;&esp;“更何況,堵不如疏,有些事情若是一味隱忍,反而會在之后釀成大錯?!?
&esp;&esp;“可是師父,你不會覺得我……”江曜輕輕皺了皺眉頭,
&esp;&esp;“我感覺,對于東域的那些人,我除掉他們的由已經不僅僅是為了百姓,甚至私欲已經大過了所謂的大義,更何況我還想要為此利用本家的人……”
&esp;&esp;本家的人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恐怖之處,他這樣,是不是也算是將本家的無辜之人也卷進了他的私欲之中?
&esp;&esp;誠然,他總是心心念念著回東域將那些人連根拔起是有不想再讓他們的緣故作惡,但江曜自己也知道,他之所以這么急切,除了害怕趕不上救出江子墨以外,同樣也有想要手刃仇人的心思在里頭。
&esp;&esp;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日他趕回天鶴城后看見的一片血海。但為了私仇拖無辜者下水,似乎并不符合所謂的正義。
&esp;&esp;“你并非是要做什么損人利己的事情?!笔种篙p移撫平小徒弟的眉,玄師微微一笑,收回手,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其次,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們本就不是圣人。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