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江曜等了好一會,卻依舊沒見有任何主持人登場。此時比賽還未開始,因此各位煉器師之間的屏障也還沒有升起,江曜微微側了側頭,發現自己身邊的其他煉器師也同樣和他一樣,臉上帶了些疑惑。
&esp;&esp;看來并不是他自己的問題。江曜收回了目光,無意之中看見高臺上的氣氛似乎也有些奇怪,鳳家各長老坐在席位中,眉頭微微皺著,看向鳳臨涯,像是有什么話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esp;&esp;而江曜昨天見過地許管家也在臺上,他站在鳳臨涯身側,不時與他交談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微不可察的急切,眼睛也不時看向鳳家大門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人。
&esp;&esp;是有什么重要賓客沒來嗎?江曜一愣,但目光隨即便落在了鳳臨涯身邊空著的那張椅子上。突然,他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表情也隨即變得微妙了起來。
&esp;&esp;他好像這才意識到,今日雖說也是比賽,但歸根結底還是鳳家家主的哥哥,鳳家大老爺鳳衣荼的生辰宴,既然如此,那作為主角的鳳衣荼不可能不參加。
&esp;&esp;但是……他又看向那高臺,除了鳳臨涯外,其他的大都是須發皆白的老者,就算是年輕些的看上去也有三四十歲,鳳衣荼昨日二十六歲生辰剛過,年齡也不大對得上啊。
&esp;&esp;雖然靈士是有年齡和容貌對不上的例子,但也是因為修煉到一定級別可以延緩衰老,因此實際年齡比看上去的要大些,而鳳衣荼的修為顯然做不到這一點。
&esp;&esp;所以,這還真是宴會的主人沒到場?他一愣,這也才明白過來鳳臨涯身邊那張空著的椅子屬于誰。
&esp;&esp;應該就是那個鳳衣荼了,鳳臨涯的親兄長,今日宴會的主角,若是鳳臨涯沒有娶妻,除了他,確實也沒有人能夠坐上那個位置。
&esp;&esp;聯想到之前玄師說鳳衣荼因為宴會被推遲一事負氣出走一事,江曜眉頭微挑,這人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吧?
&esp;&esp;也難怪比賽遲遲沒有開始,他們是為了鳳衣荼而來,說白了整場比賽都是為了取悅鳳衣荼而舉辦的,如今人都不見了,比賽自然也沒有了意義。
&esp;&esp;江曜也是頭一次遇到這么任性的大家子弟。他見過的大家族也不算少了,北域夏家也好,江家本家也罷,都是除了中域外的頂尖家族,雖然也不及鳳家在南域的壓倒性強勢,但也能算作是一個層次。
&esp;&esp;這些家族中的年輕一代基本上都家教良好,也知道禮數,哪怕是之前那個江沐陽,雖然跋扈了些,但江曜也能看出,他的跋扈是對內,在外人和大是大非應該也是懂得禮數,不會出什么差錯的。
&esp;&esp;至少像鳳衣荼這樣,因為自己的一時脾氣,晾著諸位賓客獨自去逍遙快活的事情,他應該干不出來。
&esp;&esp;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就連臺下的南域平民都察覺出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臺上眾人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甚至隱隱帶上了些不耐煩的味道。
&esp;&esp;就在鳳臨涯都開始微微蹙眉的時候,突然,一陣喧嘩聲從遠處傳來,隔得老遠,江曜似乎便能聽見家丁的吆喝聲。
&esp;&esp;他轉過頭去,便看見一列長長的隊伍,最前方是身著紅白制服的家丁,正不斷地撥開人群給隊伍開道,周圍的人群接連退開,露出其后的一眾貌美侍女。
&esp;&esp;和鳳家其他侍女不同,這些侍女都身著白衣,氣質出塵衣袂翩然,宛若落入凡塵的天女一般。她們略垂著頭,隨著那隊伍向前行進著,快要到達高臺之時這才緩緩退開,讓出一條寬道來。
&esp;&esp;巨大的轎輦緩緩前行,那轎輦立有高大的華蓋,垂下厚厚的白底銀絲繡花帷幔。八個漢子分列兩排抬著那轎輦,上下搖晃間,微風拂過,白紗輕輕飄起,依稀可見里面影影綽綽的人影。
&esp;&esp;“那是……”
&esp;&esp;“那不會是鳳大老爺吧?”
&esp;&esp;“好大的排場。”
&esp;&esp;“原來這比賽遲遲不開始,是因為鳳大老爺不在府上的緣故啊。”
&esp;&esp;“這鳳家果真是財大氣粗啊,出個門竟然還要這么多人供著。”
&esp;&esp;“可不是嗎,這千百年來的積蓄可不是浪得虛名。”
&esp;&esp;……
&esp;&esp;不少參會的民眾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那轎輦停在了高臺之下,江曜看著許管家似乎也略略松了口氣,而鳳臨涯的眉頭雖然依舊微皺著,但臉色看上去卻是比之前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