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夜里。
&esp;&esp;漆黑,寂靜,斷壁殘垣下一具具死狀凄慘的尸體,沒有盡頭的死寂。
&esp;&esp;這兩個人殺光了他的所有族人,而他被父母藏在院子角落的干草堆里,透過干草的縫隙眼睜睜地看完了這一切。
&esp;&esp;那二人后來放了火,他們家的宅子不算大,但那場火也足足燒了一夜,他不敢亂動,只能用微薄的靈力勉強抵御著那一陣陣熱浪,等第二天世伯找到他時,他已經被燒得渾身焦黑,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esp;&esp;他活了下來,憑借著不錯的天賦成功進階到四階,然后他向世伯辭別,開始獨自追尋圣淵教的蹤跡。
&esp;&esp;再然后,他被困在了這里。
&esp;&esp;姬朔回過神,剛剛的動靜似乎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地牢在圣淵教駐地最為偏僻的角落,平常鮮少有人跡。
&esp;&esp;或者說,除了應舟和必要的守衛,幾乎沒什么人往這個地方跑。
&esp;&esp;姬朔站在血泊之中,幾次想要抬腳,但最終還是沒有動作。
&esp;&esp;事情不可能這么巧,更何況,自他回過神來,他就能感覺到一道視線,一道窺探他的視線。
&esp;&esp;那視線帶著幾分玩味,一直緊緊地黏在他身上。
&esp;&esp;“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嗎?”清亮的少年音突然從地牢的門口處傳來。
&esp;&esp;姬朔早有預料般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面上毫無波瀾。
&esp;&esp;“姬朔。”應舟輕喚他的名字,聲音甜到發膩。
&esp;&esp;“我可是查了好久才查出來,十五年前的事情。”他伸出手,輕輕撫向姬朔皺成一團的眉頭,“你看,我多喜歡你?!?
&esp;&esp;“你沒有逃跑,我真的很開心哦,姬朔。”他像是毫無防備似的,對著姬朔露出修長的脖頸。
&esp;&esp;一聲巨響,姬朔身上的靈力驟然炸開,劍光直直地朝著應舟襲去,應舟眼中閃過一絲興色,正欲凝聚靈力抵擋,卻見那劍鋒突然一轉,竟然徑直沖向了姬朔自己的胸膛。
&esp;&esp;“你……”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應舟變了臉色,他再也顧不上許多,凝聚起靈力便赤手朝著那劍鋒攔去,但還未觸及,便突然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esp;&esp;他微微愣住,抬頭看見姬朔臉上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低下頭,卻看一截染著血的劍尖正從自己胸口延伸而出。
&esp;&esp;姬朔的本命靈武,是一套雙股劍。只是因為他自己的習慣,第二柄劍并不常用。
&esp;&esp;“你……哈哈,哈哈哈哈……”應舟身上靈力爆閃,伸手緊緊地掐住了姬朔的頸項,“怎么辦啊姬朔,我好像更喜歡你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他硬生生地將姬朔的長劍拔了出來,然后重重地將姬朔扔在了地上。姬朔之前積攢的靈力在之前的突襲中用了個干凈,整個人也因脫力而有些神志不清。被應舟這樣用力一甩,眼前便一陣發黑。
&esp;&esp;應舟很是隨意地將那長劍往地上一甩,發出當啷一聲響。他胸前的傷口還在往下淌血,鮮紅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一滴一滴地淌在姬朔的臉上,身上。
&esp;&esp;應舟輕笑一聲,欺身壓了下來,本該是清澈的少年音卻偷著些低?。骸拔?,姬朔,你說啊,你怎么就這么能讓我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