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咬牙,江曜壯著膽子敲了敲暗紅色的雕花木門,等待了一小會,卻并沒有聽到其中的動靜。
&esp;&esp;興許是人不在吧。江曜松了口氣,按下心底升起的那幾分不可言說的失落,轉身正欲離開,卻突然聽見了背后傳來的一聲門響。
&esp;&esp;“小曜?”江榮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驚訝,似乎從沒想過江曜會來他的住處。
&esp;&esp;“是我。”江曜轉過身,卻沒敢看江榮,眼神飄忽著,一邊撇了撇嘴,“我就是來跟你說一句,我要走了……”
&esp;&esp;“今日?”江榮也是前幾日才知道江曜要出去游歷的事情,也沒想到他會走的這樣早。
&esp;&esp;“嗯。”江曜躊躇著點了點頭,“我已經跟師父說好了,一會就走。”
&esp;&esp;他低著頭,半天沒聽見江榮開口,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卻正好和江榮對上了視線。
&esp;&esp;“小曜,過來。”看著甫一和自己對視便如同受驚的貓兒一般渾身一顫,繼而趕緊低下頭的江曜,江榮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后輕聲道。
&esp;&esp;聞言,江曜不由自主地走到江曜跟前,沉默著,心臟卻不知為何越跳越快。
&esp;&esp;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他的內心深處,似乎依舊對作為血親的江榮有著天生的親近感。盡管江榮在他的生命中幾乎從未曾認真地扮演過父親這一角色,但不管如何,他總還是對父愛有那么幾分向往的,無論他再怎么嘴硬。
&esp;&esp;發頂被極輕地撫過,宛若只是掠過一縷微風,江榮指尖捻著一片剛剛被吹落在江曜發頂的粉白花瓣,如桃花般的眸子里似乎蘊了千言萬語,但到了嘴邊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esp;&esp;“一路順風。”他輕笑著,藏了萬千思緒的眼神又在一瞬間化為了往日的風流與輕佻。
&esp;&esp;“莫要去得太久,月白會念叨的。”快要走出院落的時候,江曜似乎聽見院子深處傳來一聲不太真切叮囑。
&esp;&esp;“嗯……”出了那院落許久,江曜方才聽見自己低低地應道。
&esp;&esp;回自己小院的一路上,江曜都有些沉默,連呼喚玄師的興致都沒有,徑直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后,江曜拿起了之前收拾好的小包袱,然后坐到了收拾整齊的床鋪上,轉了轉腦袋,環視了一圈自己住了十多年的臥室。
&esp;&esp;玄師也不知何時現了形,立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小徒弟打量著這間于他而言本該十分熟悉的臥房,一言未發。
&esp;&esp;直到江曜將這間不大的屋子掃視完畢,站起了身,玄師才悠悠地開口:“走嗎?”
&esp;&esp;深吸一口氣,江曜點了點頭:“走吧。”
&esp;&esp;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說不留戀定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的江曜也知道,若是一直待在這天鶴城,一直待在江家這一方小小的院落之中,他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成長。
&esp;&esp;或許他天賦足夠高,在這樣的環境下也能成為遠近聞名的天才,在日后達到五階,甚至六階的高度,但江曜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那些讓他曾經無比仰慕和憧憬的五階六階強者早已不再是他的終極目標。現在的他見到那些人或許依舊會態度恭敬,但那只是出于對比自己強大的人的尊敬,無關其他。
&esp;&esp;不過若是真的問起他現在的目標,江曜一時半會卻也說不上來,最多只是在心中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
&esp;&esp;能成為和玄師一樣強大的人就好了。
&esp;&esp;只是僅有靈魂尚存的玄師便已經如此強大,過去的,全盛時期的他又該有多可怕?江曜不敢去想象,偏偏每次提到這些,玄師又遮遮掩掩,關于他過去的信息哪怕一點點也不肯暴露。
&esp;&esp;江曜和玄師很快出了城,直到目前的景象還是江曜所熟悉的,但想到馬上便要離開,江曜不免還是有些悵然。
&esp;&esp;“小家伙,只是出去游歷一趟,又不是不回來了。”玄師看著少年這副模樣,不禁笑著開口道,“況且,若是到時候實在想家,我帶你回來便是了,別這么哭喪著臉,笑一個。”
&esp;&esp;江曜一聽這話便知玄師又在將他當成小孩子哄,便轉過頭,有些無奈地沖著玄師扯了扯嘴角:“師父,我不小啦。”
&esp;&esp;“才十六呢,怎么不小。”玄師輕笑著,跟著江曜走到了郊外人煙稀少的小樹林中。
&esp;&esp;江曜知道他是要掩人耳目,便找了個僻靜地方鉆進了鐲子里。
&esp;&esp;此后的時間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