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她會打我，罵我，還整天跟我抱怨，數落我的不是。”江曜低著頭拽著自己的被子。

&esp;&esp;“但是她養我。”

&esp;&esp;“她天天跟我抱怨，但她還是在養我。”江曜的聲音變得有些小，他干脆坐了起來，背靠著墻壁，正對著玄師的背影，頭垂著。

&esp;&esp;“她為了我多接了好多好多客。她年紀大了，又生過孩子，客人不喜歡她，她就只能多接，接那些不怎么好，會打她罵她，其他姑娘不愿意接的客人。”

&esp;&esp;“她生了我之后身體本來就不好。”

&esp;&esp;“有時候我都在想，她打我罵我都該的。”

&esp;&esp;“結果后來她草席一卷人就走了，我連她埋在哪都不知道。”吸了吸鼻子，江曜伸手抹了把臉。

&esp;&esp;“哎呀不說她了，煩死了。”少年的聲音高了起來，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失態。

&esp;&esp;他動了動身子，有些驚喜地發現自己似乎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喂，老頭兒，你給我吃的是什么啊？這么厲害。”江曜的聲音還有些甕聲甕氣的，強行轉換著話題。

&esp;&esp;“沒事時吃著玩的糖豆而已。”玄師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怎么，還想要？”

&esp;&esp;“去去去，我才不稀罕。”江曜一聽就知道那老頭子又在調侃自己。

&esp;&esp;玄師笑而不語。江曜見狀，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說什么。

&esp;&esp;“喂，老頭，你說我什么時候能超過江霄啊。”沉默半晌，江曜突然開口道。

&esp;&esp;“就憑你？”看了江曜一眼，玄師笑道，“下輩子吧。”

&esp;&esp;本以為那小孩會像往常一樣直接反駁自己，卻沒想到半天都沒聽到回音。

&esp;&esp;“嘛，也是。”躺在床上的少年喃喃道，“我就一靈嚳是烏鳳雀的廢物，這輩子能不能修煉到二階都不一定。”

&esp;&esp;“那家伙還是個煉器師呢，我怕是連自己的本命靈武都找不到。”自嘲地笑了一聲，江曜看著坐在床頭凝視自己的玄師，“別盯著我看啦，老頭，想笑就笑吧。”

&esp;&esp;“真這么難過啊。”

&esp;&esp;“廢話。那癟三一看見我就罵我娘……”他突然住了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esp;&esp;“靠，我好像知道江子墨那狗東西干嘛老關我禁閉了。”想起每次跟江子墨起口角時自己說的那些話，江曜突然有些汗顏。

&esp;&esp;聽著江曜的嘟囔，玄師輕輕勾了勾嘴角。他伸出手薅了一把江曜被睡亂的頭發，迎著小家伙的瞪視輕聲開口：“好了別多想，好好修煉你的。”

&esp;&esp;“大不了等你到了一階，你的本命靈武我給你包了。”身著紅衣的老者輕笑道。

&esp;&esp;“得了吧你又誆我。”翻了個白眼，江曜可不打算相信玄師的話。

&esp;&esp;“沒誆你，真的。”玄師倒是不慌不忙。

&esp;&esp;“你這臭老頭子說的話我可一句都不敢信。”

&esp;&esp;“真不信？”紅衣老者笑著反問。

&esp;&esp;“不信，真不信。”小孩信誓旦旦，

&esp;&esp;“你從一開始就沒給我講過真話，連給我看的樣子都是假的。誰信你誰被坑。”

&esp;&esp;“哦？”這下玄師倒是來了些興趣，“其他的話也就罷了，小孩你倒是說說，老夫怎么又在模樣上面欺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