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事,江凌帶著他,送去國外了。”蘇祁道,“這個你放心,江凌和白越在,薄夜的身體沒問題的,雖然恢復可能要點時間…”
&esp;&esp;蘇祁看著唐詩這幅樣子,“唐詩,你到底…”
&esp;&esp;到底放得下薄夜嗎?
&esp;&esp;唐詩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放下?我如何放下,我怎么放得下?和薄夜有關一切,我閉上眼睛就會回想起來,讓我怎么放下?”
&esp;&esp;可是薄夜呢?薄夜說不要就不要了。
&esp;&esp;“或許薄夜…是想讓你自由。”
&esp;&esp;蘇祁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唐詩,只能搜尋著自己腦子里不多的字句來替薄夜向唐詩解釋,“他可能,通過榮北和榮南的事情,想清楚了很多。唐詩,薄夜認為,是他的存在,帶給你傷害,讓你一直做噩夢,讓你一直有陰影,所以不如,他離你遠去。”
&esp;&esp;離她遠去,還她一片安寧。
&esp;&esp;“薄夜其實還讓我…帶給你一句話。”
&esp;&esp;蘇祁頓了頓,看著唐詩臉上瀕臨崩潰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到了后來,他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薄夜說…當初犯了錯傷害你,是他欠你的,他可以用一切來還。后來糾纏你想要你原諒,在你身邊用各種姿態纏著你,是他…沒有自知之明。他說對不起唐詩,不應該打擾到你正常的生活。”
&esp;&esp;“從我的陰影里跳出去,去一個更美好,更廣闊的天地吧。”
&esp;&esp;“唐詩,不如我們,相別于江湖。”
&esp;&esp;“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我一定會出現,所以我希望不要再見到你,那就代表你,一直是好好的。”
&esp;&esp;蘇祁坐在病床邊,拿著手機把上面長長一段文字在唐詩面前念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光是他自己復述這段話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那么…那么親自寫下這些花的薄夜,當時承受的,到底是什么樣的萬箭穿心呢?
&esp;&esp;到底有多愛,才會選擇放手,讓她自由,讓她走出他身邊,從此天高海闊,唐詩,我薄夜放你走。
&esp;&esp;這是我最后所能送你的,不打擾的溫柔。
&esp;&esp;蘇祁心疼地看著唐詩,看著她原本只是顫抖著,到后來劇烈哆嗦,最后時分,唐詩終于沒有忍住自己的情緒,捂住自己的臉像孩童一樣,出聲嚎啕大哭。
&esp;&esp;不…不要…
&esp;&esp;為什么會是這樣…
&esp;&esp;她還想找薄夜好好的談一談…
&esp;&esp;薄夜…
&esp;&esp;唐詩單手捂住胸口,似乎這樣就可以減輕一點自己的痛苦,可是沒有。
&esp;&esp;徒勞無功。
&esp;&esp;她用力發泄著的悲傷的情緒,已經連蘇祁都要被感染了。
&esp;&esp;唐詩啞著嗓子哭喊,她覺得自己特別堅強,什么苦頭沒吃過?什么困難沒有經歷過?
&esp;&esp;坐牢,殺人,被污蔑,什么樣的痛苦她都咬著牙撐過來了,被薄夜背叛,被榮南計算,她一個人撐起了大半片天,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已經足夠鐵石心腸了,她什么都不怕,她什么都可以失去,所以什么都無所畏懼。
&esp;&esp;可是她沒想到,單單從薄夜嘴巴里講出來的“再見”兩個字,就可以讓她潰不成軍,所有的防御,在這一刻悉數崩塌,震作粉末。
&esp;&esp;她怕,她原來特別怕。
&esp;&esp;她怕得要命,怕薄夜死,怕薄夜出事,更怕薄夜…說要分別。
&esp;&esp;“他憑什么…他憑什么…!!”
&esp;&esp;唐詩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喊著,抓住了蘇祁的手腕,用力攥緊,蘇祁都沒想到唐詩居然會有這種力量,讓他覺得可怕的力道。
&esp;&esp;唐詩哭喊著,“憑什么…說開始的時候就開始,說結束的時候就結束…”
&esp;&esp;蘇祁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唐詩哭得滿臉眼淚的表情,喉結上下動了動,只能道,“可是唐詩…這真的…是最適合你們的。”
&esp;&esp;避免了受傷,避免了摩擦。
&esp;&esp;從此相愛不相見。
&esp;&esp;“我知道…”唐詩擦著眼淚,她不是那種喜歡無理取鬧地糾纏的人,她心里清楚知道,她和薄夜之間,或許這樣才是最太平,最減少痛苦的方式,“我知道這一切是最好的。可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