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詩曾料想過無數(shù)次,她和薄夜之間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局。或許是薄夜另娶新歡把她遺忘在歷史長河深處,或許是她放下一切看開,轉(zhuǎn)身投入更加溫暖的懷抱——又或許是他們之間相愛相殺到生命結(jié)束,都發(fā)誓要在對方血肉里刻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可是那么多的結(jié)果里,獨獨沒有一個,是現(xiàn)在這樣。
&esp;&esp;眼睜睜,看著薄夜縱身一躍落入蒼茫大海,那片漆黑的深海如同一張血盆大嘴,在薄夜跌落的瞬間,就將他吞沒咀嚼。
&esp;&esp;隨后唐詩往前一步,看著榮南站在窗戶旁邊,抬起手槍,對著落入海里的薄夜,給予了最后一擊——
&esp;&esp;扣下極板的瞬間,過去那些回憶分秒鐘掠過唐詩的腦海,她紅著眼睛嘶吼了一聲,“住手!!”
&esp;&esp;榮南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不顧唐詩的阻攔,那一聲槍響刺耳響起,隨后,看見薄夜墜落下去的那個位置的海水里,迅速地有鮮紅色彌漫溢開…
&esp;&esp;唐詩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被人摧毀了。
&esp;&esp;她和薄夜互相爭斗至死方休,原本以為這一場戰(zhàn)役,只有他們死了才會結(jié)束——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早地被人拉下了序幕。
&esp;&esp;榮南把薄夜弄死了。
&esp;&esp;茫茫大海,她要怎么去尋找薄夜?
&esp;&esp;唐詩紅了眼,沖上去要跟著跳下去看情況,卻被榮南的人狠狠拽住,她嘶吼著,尖叫著,雙眼血紅,幾乎要用盡自己的一切力氣。
&esp;&esp;從來都沒有這樣崩潰過…
&esp;&esp;哪怕薄夜起死回生,在國外重新和她相遇,忘了一切過去的時候,她都沒這樣歇斯底里過。
&esp;&esp;原來他們終究抵不過榮南的手段兇狠,所有人…在外面替他們拖延時間的大家,都抵不過榮南的心狠手辣。
&esp;&esp;唐詩顫抖著,直到榮南舉著槍來到她面前,那冰冷的槍口就這么頂在了她的眉間,像是一場游戲宣告著最終落幕。
&esp;&esp;“你們還是輸了。”
&esp;&esp;榮南冷漠地注視著唐詩,“你們很有才華,或許將來都是大有作為的人,可惜了。”
&esp;&esp;他輕輕嘖了一聲,“哪怕堵上所有一切來跟我對抗,最后還是得死。唐詩,我佩服你的能力,你不停地刷新著我對女性這個角色的認知,我最開始覺得讓你坐五年牢,然后在牢里受折磨,你差不多就該死了,可是我沒想到你還活著。”
&esp;&esp;提起那些撕心裂肺的過往,唐詩的呼吸急促,甚至還帶著恨意,“你不配說我的過去。”
&esp;&esp;榮南咧嘴笑了笑,“當(dāng)然,事后薄夜對你一系列報復(fù)的時候,我也覺得,你要是個人就差不多該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esp;&esp;可是有的時候,一個人活著,就足以拯救另一個人。
&esp;&esp;薄夜是因為唐詩還活著,才能繼續(xù)堅持下去。薄夜的身體唐詩清楚,他有的時候一直都在強撐,畢竟移植的器官會出現(xiàn)排異反應(yīng),不可能就像個健全的正常人。
&esp;&esp;他想贖罪,想獲得原諒,想成為唐詩的騎士,哪怕不用回報也沒關(guān)系,就是因為這樣的信念,薄夜才讓自己努力克服一切排異反應(yīng),慢慢地適應(yīng)新的器官,慢慢地學(xué)會如何正常活著。
&esp;&esp;江凌和白越告訴過唐詩,有一次給薄夜復(fù)查,發(fā)現(xiàn)結(jié)果不是很好,一問就問出來原來是和她吵架了,薄夜才會這么虛弱。
&esp;&esp;可是動手術(shù)的時候,薄夜又盯著他們說,以前總覺得,腎是別人的,命隨時會丟,不如隨隨便便浪,死了就死了。
&esp;&esp;可是現(xiàn)在,他想活下去。
&esp;&esp;不管用什么方法,想活下去。
&esp;&esp;江凌和白越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會勸唐詩,“要是沒辦法原諒薄夜,不如干脆忘了,讓薄夜在暗中守護你,也起碼完成他的心愿。”
&esp;&esp;可是現(xiàn)在…
&esp;&esp;可是現(xiàn)在…
&esp;&esp;榮南把一切都毀了…
&esp;&esp;重新回來的薄夜,那么拼命所付出的一切,都毀了…
&esp;&esp;就像唐詩活著對薄夜來說是個信念一樣,其實…薄夜活著,對唐詩來說也是一種拯救。
&esp;&esp;但是此時此刻,這個救命稻草被人親手粉碎了。
&esp;&esp;榮南滿意地欣賞著唐詩崩潰的樣子,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