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喊了林辭守在門口…
&esp;&esp;“你喊林辭也沒用!以為派一條狗看門就可以攔住我嗎!”
&esp;&esp;薄老夫人一聲怒吼,隨后林辭進來了,紅腫著半邊臉,明顯是被人扇過巴掌。
&esp;&esp;薄夜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的助理會被自己的奶奶這樣對待!薄夜拔高了聲調,“奶奶,你在鬧什么?!”
&esp;&esp;“你拿什么腔調跟我說這種話?”
&esp;&esp;薄老夫人看見了蹲在床邊的唐惟,整個臉色都變了,“哪兒來的野種!”
&esp;&esp;唐惟第一次被自己的老太太罵成這樣,以前他去哪兒,薄家人都是好好端著的,可是現在,居然被薄夜的奶奶罵成野種!
&esp;&esp;野種!
&esp;&esp;薄夜都氣得變了臉色,“奶奶,惟惟不是野種!”
&esp;&esp;“這里還沒你說話的份兒!”
&esp;&esp;薄老夫人走上前,身后的下人推著安謐上前,唐詩猛地從床上臥起,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間闖進來的薄老夫人和安謐,緊跟著,女人的呼吸急促。
&esp;&esp;薄老夫人像是沒有察覺到唐詩的異樣似的,居高臨下來到唐惟面前,她身后跟著薄顏,薄顏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小哥哥,她小小的心靈里或許知道這是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esp;&esp;可是…可是為什么明明是小哥哥,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這么可怕?
&esp;&esp;唐惟被薄老夫人用這種眼神注視下,只覺得像被人扼住了呼吸。
&esp;&esp;他也抬頭,用同樣無所畏懼的眼神回視老夫人,那一眼像極了薄夜的兇狠。
&esp;&esp;果然是血脈相傳。
&esp;&esp;薄老夫人冷笑,“你就是夜兒說的那個,所謂薄家的孫子?”
&esp;&esp;唐惟咧嘴笑了笑,“我不知道。”
&esp;&esp;薄老夫人沒想到他會這樣毫無禮貌地回復她,直接怒了,上去指著唐惟,“沒有家教!誰把你教成這樣的!”
&esp;&esp;薄夜剛要張嘴讓自己奶奶不要說得這么侮辱人,可是沒想到病床上的唐詩說話了。
&esp;&esp;女人荒唐地笑了兩聲,“是啊!畢竟是殺人犯的兒子,怎么可能有家教!”
&esp;&esp;薄老夫人的身體狠狠一震,連帶著安謐都震驚了,幾個人都把視線投向唐詩,女人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清冷銳利,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們臉上。
&esp;&esp;薄老夫人的拐杖狠狠一震,“放肆。你算什么東西!”
&esp;&esp;不過是一個薄家趕出門去的喪家犬而已!她有什么資格插入他們的談話!
&esp;&esp;可是唐詩只是冷笑,“不過是一個被你孫子親手送進監獄的女人!”
&esp;&esp;那語氣,竟帶著幾分肅殺!
&esp;&esp;唐詩回眸,看向她身邊的安謐,這是她時隔這么多年第一次和安謐對視。
&esp;&esp;當年安謐墜落樓梯之前,她試圖伸手拽住安謐,可是沒想到這個動作,卻成為了讓自己背負罪名的證據。
&esp;&esp;真是諷刺。
&esp;&esp;唐詩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手死死抓住身上的病床單,手背上的針孔因為回血,高起了一塊血腫,可是她察覺不到痛意,只是這樣狠狠注視著眼前這幾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
&esp;&esp;腦海里又重現那句話——
&esp;&esp;若是每失去一位至親的人,每丟掉一份重要的尊嚴,都會讓剩下的人生不如死的話…那么最后剩下的人,就不已經只是痛徹心扉那么簡單了…而是化作,復仇的惡鬼!
&esp;&esp;那一刻,仇恨吞噬蒙蔽了唐詩的整顆心臟!
&esp;&esp;安謐…安謐,害她生不如死的安謐,害她背負罪名的安謐,那個明明好好活著,卻從來不肯站出來替她證明清白的安謐!
&esp;&esp;薄老夫人和安謐被唐詩眼里驚心動魄的恨意嚇到,那分明只是一個眼神,卻仿佛利刃穿透她們的身體!
&esp;&esp;薄顏倒退幾步,覺得躺在病床上那個阿姨有點恐怖,特別是那個表情,似乎對她們…恨之入骨。
&esp;&esp;自己的媽媽,當年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
&esp;&esp;薄顏看向自己的小哥哥,卻發現唐惟用同樣的眼神注視著她的臉。
&esp;&esp;薄顏瑟縮,輕輕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