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覺得自己可能傷到腦子了,現在看人有點重影,后來閉眼重新睜開,才有些好轉。
&esp;&esp;估計傷到視覺神經了。
&esp;&esp;江凌看他這幅樣子,笑了,“你找死呢?一頭撞進商場里?還好大年初一人家關門,不然傷到人怎么辦。”
&esp;&esp;原來r7cky讓他們進商場還有這個理由,怕傷到別的行人,所以選擇沒人的大商場是最保險的。
&esp;&esp;薄夜撐著身體坐起來,扭頭看見了旁邊床上同樣睡著的唐詩和唐惟。
&esp;&esp;薄夜啞著嗓子,“她傷到沒?”
&esp;&esp;“只是骨折而已,很快就好的。”
&esp;&esp;江凌抬了抬下巴,“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的背,哦你也看不見。反正我給你縫的,玻璃碎片都扎進去了,再深一點就直接飛進你的腎里面了。”
&esp;&esp;薄夜覺得自己現在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他高高在上習慣了,突然之間變得像個殘疾人一樣,還有點好奇。
&esp;&esp;“她要是醒了,就告訴她是因為我疲勞駕駛導致的。”
&esp;&esp;薄夜啞著嗓子說道,“別告訴她被追殺的事情。”
&esp;&esp;“現在他們已經明顯把目標對準唐詩和唐惟了。”
&esp;&esp;江凌明白薄夜發生了什么事情,他雙手抱在胸前,“你護得了她這一次,護得了她下次嗎?”
&esp;&esp;薄夜的眼神漸深,看著江凌的臉,“我無法保證…除非…”
&esp;&esp;除非唐詩待在他身邊。
&esp;&esp;可是唐詩不可能同意這個建議,薄夜想著就頭疼,身上更疼,眉毛死死皺在一起。
&esp;&esp;江凌樂了,“許久沒見你露出這種糾結的表情,真是罕見。”
&esp;&esp;薄夜盯著江凌,“要么你幫我看…”
&esp;&esp;“我是唐詩的誰?我怎么幫你保護她?”
&esp;&esp;江凌指了指自己,“要么你就和唐詩坦白吧,和她達成共識,起碼你可以有立場保護她。不然她那個倔強的性子,不會接受你給她的任何保護。”
&esp;&esp;薄夜嘆了口氣。
&esp;&esp;唐詩還沒醒,倒是唐惟醒了,他聽到了之前薄夜和江凌的對話,小男孩靠著病床的床頭,支著身體起來,喊了一聲,“江凌哥哥。”
&esp;&esp;薄夜和江凌同時往他那里看過去,江凌笑著喊了一聲,“你醒啦?有什么不舒服嗎?”
&esp;&esp;唐惟搖搖頭,隨后立刻對著薄夜道,“薄少,那輛面包車…”
&esp;&esp;“被射中了輪胎,整輛車側翻,失控撞上了馬路墩子爆炸后,無一生還。”薄夜淡淡地說著一個殘忍的事實。可是如果不是這輛面包車出事…那么死的,就是他們。
&esp;&esp;唐惟眼神閃了閃,明顯是后怕了,他頭上纏著一圈紗布,江凌說他有點輕微的腦震蕩,但是不影響日常生活,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復好,唐惟盯著薄夜的臉,“是你保護了我們嗎?”
&esp;&esp;薄夜沒說話,沉默好久才輕聲道,“只是…欠你們的。”
&esp;&esp;唐惟也是沉默了好久,過了一會小聲地吐露出一句,“謝謝你。”
&esp;&esp;薄夜自嘲一笑,將臉偏過去。
&esp;&esp;他要的不是謝謝,是原諒。
&esp;&esp;可是原諒這兩個字的重量…原來,有這么沉。
&esp;&esp;后來唐詩醒過來的時候,薄夜和唐惟都已經拔了吊針,跟江凌三個人圍著床,像是圍觀起尸的木乃伊一樣,唐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三張臉。
&esp;&esp;其中一大一小兩張長得還特別相似。
&esp;&esp;唐詩看了眼唐惟,清了清嗓子才開口,“發…發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薄少開車子踩油門太快了…”唐惟笑得有點尷尬,“一不小心就讓我們撞進了商場的櫥窗里…”
&esp;&esp;“…”唐詩立刻把怨懟的目光投向薄夜,薄夜感覺那眼神無比凌厲,然而為了不讓唐詩擔心,他們也只能配合這個說法。
&esp;&esp;男人頭一次尷尬地扯著嘴角笑了笑,“不…不好意思。”
&esp;&esp;唐詩垂下眼睛,“下次請你不要再這樣沖動了。”
&esp;&esp;薄夜被教訓了,但是沒反駁。
&esp;&esp;唐詩又像是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