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惟,你嚇死媽咪了知道嗎?”
&esp;&esp;唐詩摸著唐惟的臉,“沒出事吧啊?小舅舅呢?”
&esp;&esp;小舅舅?薄夜聽到這個稱呼瞇起眼睛諷刺地笑了笑,“唐詩,你連你兒子都要騙?”
&esp;&esp;什么勞什子的小舅舅!叢杉就是個唐奕的替身!
&esp;&esp;唐詩臉色煞白,“你閉嘴!”
&esp;&esp;可是晚了,唐惟已經什么都知道了,從接觸到叢杉家庭的一切,到現在薄夜這句一針見血,他什么都知道了…
&esp;&esp;叢杉不是自己的小舅舅…也和他的親舅舅唐奕沒有任何關系…
&esp;&esp;那么…他的親舅舅到底在哪里?為什么不出來?為什么媽咪要和叢杉演戲一起騙他?
&esp;&esp;小男孩的腦子那么聰明,閃過無數疑問,所有的可能都被否定以后,剩下的不可能便尤為觸目驚心。
&esp;&esp;唐惟嘴唇發顫,“媽咪…我舅舅呢…”
&esp;&esp;唐詩想開口解釋,可是偏偏一張嘴便啞了聲。
&esp;&esp;她,無力訴說那個殘忍的事實。
&esp;&esp;她抱起唐惟,走出薄家大門,身后薄夜喊她,“唐詩,叢杉根本不是什么小舅舅,孩子需要真正的父親是我…”
&esp;&esp;真正的父親…
&esp;&esp;唐詩笑了。
&esp;&esp;“叢杉哪怕和唐惟毫無血緣關系,也比你這個真正的父親來得好多了!”
&esp;&esp;字字誅心!
&esp;&esp;薄夜瞳仁緊縮,他以為他幫她把兒子平安帶回來,可以抵消一點她心頭的舊恨…
&esp;&esp;可是,新愛不抵陳年恨,他忘了唐詩曾被他如何摧毀,如今要她回來,難如登天!
&esp;&esp;蘇祁停了車過來,正好看見唐詩抱著唐惟從薄家大門抹著眼淚出來,他上去焦急喊了一聲,“唐詩!”
&esp;&esp;唐詩抬頭,他便上前,寒風中蘇祁解開了自己寬大棉襖的扣子,隨后向兩邊拉開,將他們母子二人統統罩在自己懷里,用兩邊的衣服包裹住。
&esp;&esp;唐詩沒忍住,眼淚又出來了。
&esp;&esp;這一幕場景,刀子一般生生劈裂了薄夜的身體。
&esp;&esp;蘇祁笑了笑,看了眼自己懷里的小不點。“喲小兔崽子,沒事就好。”
&esp;&esp;唐惟破涕為笑,和蘇祁抬杠,“哼,我是主角!我才不會出事!”
&esp;&esp;他們打鬧逗趣,都像是一個個耳光打在薄夜臉上。
&esp;&esp;曾經深愛過他的女人,現在躲在另一個男人懷里取暖,連他的兒子,都和那個男人如此親密。
&esp;&esp;他以前所擁有的一切,在這一刻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通通棄他而去。棄他而去,奔赴另一個人。
&esp;&esp;他到底親手埋葬了多少希望和溫暖?薄夜跟著唐詩追趕出來,卻在看見蘇祁那一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esp;&esp;寒風吹來,涼透人心。新年伊始,他像是經歷了一場災難,那些當初不被他重視,被他丟棄的一切,到現在就成為凌遲他的工具,連同回憶一起,想一遍,痛一遍。
&esp;&esp;薄夜想,從來沒有人可以把他傷成這樣,甚至沒有還手之力。
&esp;&esp;安謐呢?若是五年前的安謐呢?
&esp;&esp;薄夜不敢去想,他不敢去承認現在他心里唐詩的分量是否已經超過了安謐。
&esp;&esp;他甚至不敢去查五年前。
&esp;&esp;葉驚棠曾經在某個夜里笑著對薄夜說,“薄夜,你對于唐詩,永遠都是最慫的那一個。”
&esp;&esp;他說的很對,薄夜不是不查,是根本…不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