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連慕試圖調轉靈力,然而只剩下最后一點, 無法讓她強撐著站起來。
&esp;&esp;反觀對面的應游,周身已有絲絲水靈力涌動的跡象, 雖然微弱,但至少能用它來催動飛鴻的修補。
&esp;&esp;“你輸了。”應游氣若游絲, 虛弱地說,“連慕, 你輸了。”
&esp;&esp;然后呢,他又能怎么樣?
&esp;&esp;他想要的答案,已經十分明顯了。連慕要和他解契, 她要拋棄他。
&esp;&esp;“我還沒被淘汰呢,怎么就輸了?”連慕說。
&esp;&esp;應游:“這只是早晚的事。”
&esp;&esp;如今的連慕已經動彈不得, 而他還剩最后一絲念力,只要等飛鴻修補完整,他就能再次操控它。
&esp;&esp;然后鎖定那把破壞他和連慕的綠劍。
&esp;&esp;然而對面的連慕卻是露出了笑容,她從乾坤袋里摸出了一顆圓果子:“其實我也還剩一點靈力,雖然不夠直接淘汰你, 但可以請其他東西來幫忙。”
&esp;&esp;應游眼中閃過疑惑,下一刻,只見她將果子扔到地上,指尖逸出青光,是木靈力。
&esp;&esp;那果子在地上爆開, 其中的種子飛濺,落入土中,隨后被木靈之力催動, 迅速長成幾根樹藤。
&esp;&esp;那樹藤如同小蛇般揮舞,一根樹藤受到了操控,靠近連慕 ,卷起她手中的魔晶刀,甩給離應游最近的另一根樹藤。
&esp;&esp;那樹藤靠近應游,帶著魔晶刀朝他的手腕爬去。
&esp;&esp;應游抓住那樹藤,試圖推開它,但他的雙手骨頭已碎,根本沒有一絲力氣。
&esp;&esp;樹藤纏住他,在他絕望的注視下,一刀又一刀剜掉他手腕上的皮肉。
&esp;&esp;一直深藏在心中的那道契約橋也隨著刀落的動作,一寸一寸被打斷。
&esp;&esp;強烈的空虛感籠罩住應游,好像多年支撐著自己的梁柱忽然被抽走,隨著一縷縷散出的金光,鉆入不遠處的亂石之下。
&esp;&esp;眼中涌出的淚水洗掉臉頰上的血跡,留下兩道深深的淚痕。
&esp;&esp;如此狼狽、難堪,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和主人相認的模樣。
&esp;&esp;金光徹底散去,應游的白發自下而上變回青黑,契約已解,解云山留給他的鎮印也失去了作用。
&esp;&esp;他說不出話,一直吐血,直到雙眼閉上前,仍舊不甘地望著她。
&esp;&esp;連慕心中觸動,偏過頭不忍再看,她也想過去安撫他,給他擦眼淚,摸摸他的臉,但她走不動,小腿骨斷了。
&esp;&esp;長痛不如短痛,連慕抬起手指,讓樹藤貫穿應游的胸膛,像之前說得那樣,給他一個痛快:“先出去養傷,之后我會來找你。”
&esp;&esp;如果他還愿意見她的話。
&esp;&esp;應游閉著眼,依然半跪著,身體卻沒有一絲反應,看上去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將他吹走,直到樹藤穿心時,他也沒有任何動彈的跡象。
&esp;&esp;“青玄宗首席劍修應游出局,即將被送出幻境……”
&esp;&esp;隨著靈玉令的聲音響起,連慕癱倒在地上,感覺身體十分空虛,但她仍努力調息,試圖讓自己恢復一點兒。
&esp;&esp;“發財,回來。”連慕輕聲念道,意念一動,抬起手。
&esp;&esp;話音剛落,某處亂石之中發出響動,沒過一會兒,一柄綠劍破石而出,飛到她手中。
&esp;&esp;成功了。
&esp;&esp;連慕看著眼前綠得發亮的長劍,它也頭一次順從了她的指令,一人一劍親昵地貼著,綠色劍身上的一道鎏金紋路與連慕手腕處的金印感應,昭示著彼此的牽連。
&esp;&esp;掉下山縫時,發財的結契符文并未受損,在她切斷與應游的契約后,它便主動與她感應上了。
&esp;&esp;看得出來,它也等這一刻很久了。
&esp;&esp;“你可是我犧牲半條命換來的,以后要乖乖聽話。”連慕說道。
&esp;&esp;當然,那半條命不是她的,是應游的。
&esp;&esp;發財安靜地待在她手中,它什么都沒變,可今天卻顯現出幾分乖巧順從的感覺。
&esp;&esp;過了許久,連慕終于順了氣息,借著剛吸收的靈氣,凝聚成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esp;&esp;樹藤在她的操控下,向上蔓延,一直長到高空中的玄武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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