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綠豆睜開眼看它,它還不認識白鳥,好奇地打量。
&esp;&esp;連慕關上窗,回到書桌邊,只見白鳥撓了撓毛,然后從毛里銜出一朵半枯的小藍花。
&esp;&esp;“你來就給我送這個?”連慕拈起那朵小藍花,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水靈根靈力,但已經十分虛弱,像是昭示其主人和這朵花一樣,將要枯萎了。
&esp;&esp;她立刻想起了應游:“他要死了?不至于吧。”
&esp;&esp;白鳥撲通翅膀,飛到她肩上,鳴叫兩聲。
&esp;&esp;綠豆見它占了自己的位置,睜開背上的紅眼,挪動圓滾滾的身體,想爬過去蟄它。
&esp;&esp;連慕抓起綠豆塞進袖子里,白鳥飛了出去,她也跟了出去。
&esp;&esp;白鳥飛得不快不慢,領著她到了一條偏僻的路,這里沒人把守,而且離青玄宗弟子的住處很遠。
&esp;&esp;連慕看著高立的圍墻,頓時明白了,青玄宗弟子住處那一邊只是一個幌子,其實真正的應游被藏在這里。
&esp;&esp;她正好想去看他,于是二話不說爬上墻頭,翻墻進入院內。
&esp;&esp;這座院子很偏僻,而且和其他地方的風格不一樣,像是想刻意營造出沒人住的氛圍,沒點一盞燈。
&esp;&esp;連慕踩著黑,跟著白鳥的腳步一路摸到了一間主房,推門而入。
&esp;&esp;屋內的桌上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從外面看幾乎等于沒有,橘黃色的火在燈盞中跳躍,映出連慕的影子。
&esp;&esp;床榻上躺著一個人,隔著一層紗簾,透過薄紗,她能看見應游那張蒼白的臉,他的氣息很弱,胸膛幾乎看不見起伏,這分明是將死之人的征兆。
&esp;&esp;連慕掀開紗簾,見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里衣,面容憔悴,眉頭緊皺著,三千青絲散在枕上,鬢邊的白發斷了一截,還沒長回來。
&esp;&esp;他手腕上被貼了一張符紙,正好蓋住了那朵海棠印記。
&esp;&esp;連慕思索片刻,決定還是不要亂動那張符紙為好。他已經成這副模樣了,萬一她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麻煩就大了。
&esp;&esp;現在的他畢竟是青玄宗的人,出了事,青玄宗肯定要找她算賬。
&esp;&esp;連慕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眉心間,指尖觸碰的剎那,應游緊皺的眉頭松了松,卻依然沒醒。
&esp;&esp;連慕用靈力探入他體內,發現他真的快不行了,只剩一口氣強行吊著,在要死不活的邊緣打轉,但身上卻沒有一絲傷。
&esp;&esp;只不過是砍了他一截頭發而已,至于嗎?
&esp;&esp;總不可能應游的心長在頭發上吧。
&esp;&esp;看他現在的樣子,恐怕這劍契一時半會兒解不成了。
&esp;&esp;連慕收回手指,原本緊閉著眼的應游忽然咳了幾聲,嘴角又溢出血跡,染紅了蒼白的唇。
&esp;&esp;連慕:“?”
&esp;&esp;白鳥落在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敲了敲其中一個,連慕立刻會意,從里面取了一枚丹藥塞他嘴里。
&esp;&esp;應游的咳聲逐漸止住,連慕趕緊擦干凈他唇上的血跡,銷毀證據。
&esp;&esp;今天他沒醒,海棠印記也被封印著,她沒辦法一探究竟,只能等他醒后再做打算。
&esp;&esp;劍契之事對她很重要,若是他死了,或許再也解不開了。
&esp;&esp;連慕想了想,從袖中摸出一縷用紅線束好的白發,放在他枕邊。
&esp;&esp;這縷白發是她從他身上砍下的,出了幻境之后,她一直留著研究,上面并沒有解劍契的線索,今日物歸原主。
&esp;&esp;雖然可能無濟于事,但她也不想他現在就去死,只能盡力補救,把能還的都還了。
&esp;&esp;不過她覺得自己也沒欠他什么,她與他交往不深,欠的唯有這一縷發而已。
&esp;&esp;連慕猜測他現在這個樣子八成和她劍契脫不了干系,劍契認主,離劍契之主越近,可能會好一些。
&esp;&esp;她思索了片刻,拔出放在床邊的飛鴻劍。
&esp;&esp;白鳥回過頭看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esp;&esp;連慕也斬下了自己的一縷發,抬起他的手,塞進他袖中。
&esp;&esp;應游痛苦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解了,在昏迷中,手指微微一動,碰到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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