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那些人議論的言語中,她知道了,他是昔日相府大小姐的兒子。
&esp;&esp;六年前相府小姐遇到了一個自稱仙門修士的人,凡人總是崇敬修仙之人,那個修士救了她一命,相府小姐以身相許,被家中反對,于是和那修士私奔,氣死了相府老夫人。
&esp;&esp;生下了他后,那修士忽然不辭而別,后來有人揭穿,他根本不是修士,只是一個騙子而已。相府小姐得知真相后,氣急攻心,從此之后半瘋半醒,時常讓自己的兒子帶著一支釵子去相府認親。
&esp;&esp;官家本就無情,子女在家主眼中不過只是一顆棋子,更何況還鬧出了天大的笑話,相府自然不能讓樣的污點再回來,于是次次都趕他走。
&esp;&esp;一個半大的孩子,每天都要從老遠的地方走過來,在相府挨了打之后,然后再赤著腳走回去,這樣來回已經三月有余。
&esp;&esp;這孩子天生體弱,出生那天差點沒氣,卻沒有任何病癥。找人算了一卦,大師說他在此世無命格安身,身懷奇骨卻投胎凡體,承受不住,不能長活。
&esp;&esp;可他的命卻硬,吃不飽穿不暖,拖著虛弱的身子還活了六年,實在讓人驚奇。而且他為人奇怪,從不和其他孩童玩耍,反而時常對著打鐵鋪的兵器說話。被人撞見后幾次,他便成了眾人的妖魔之子,不受人待見。
&esp;&esp;這和風云奕的身世完全不一樣,連慕聽完后,頓時感覺自己好像進錯試煉了。
&esp;&esp;但她一時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只能暫時和這小孩一起走。
&esp;&esp;果真如傳言所說,他每天要走許久的路,從城內到郊外的小野村,連慕跟著他走了大約兩個時辰。
&esp;&esp;其實這點路對她來說不算什么,飛一會兒就到了,但這小孩太慢了,他幾乎是挪著走,連慕一步便能趕上他十幾步。
&esp;&esp;她看著那小孩進了一間茅草屋,顫抖著手把釵子放在桌上。
&esp;&esp;他站在墻角處,面向坐在榻上的人,聲音嘶啞:“我……回來了。”
&esp;&esp;“你回來做什么?滾出去!”榻上的人抄起枕邊的剪刀,砸向他。
&esp;&esp;剪刀鋒利的尖口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破了耳朵上面的皮膚,幾縷發絲掉在地上,隨后血涌出來,染紅了他整片脖頸。
&esp;&esp;他像是沒感覺到疼痛,撿起剪刀,整整齊齊地和那釵子并排放著,隨后抱著門口的木桶,轉身出了門。
&esp;&esp;連慕:“……”
&esp;&esp;她進了哪個人的悲慘過往?如果沒記錯的話,四大宗門的首席大多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以前不至于過得這么慘吧。
&esp;&esp;不對……之前好像聽許銜星提起過,有幾個首席是凡間尋常人家出身,但她忘記是誰了。許銜星和她分享的傳言,她向來邊聽邊忘,根本沒時間去記那些事情。
&esp;&esp;連慕思索片刻,決定跟上去繼續看,她尋著足跡,來到一條洗衣河邊,看見他抱著一盆衣裳,蹲在河邊。
&esp;&esp;大冬天,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洗衣。他像感受不到冷似的,伸手掃去石板上的雪,舀了一把水洗臉。
&esp;&esp;洗去污濁后,湖面倒映出一張白凈清秀的臉,有些瘦,。
&esp;&esp;連慕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小孩的眼睛和應游好像,但相比之下,應游看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esp;&esp;她皺了皺眉,確定自己就是進錯別人的心境試煉了,而應游的心境試煉似乎和風云奕沒有半點關聯。
&esp;&esp;不過……應游小時候過得這么慘嗎?她一直以為,像他這種天才,應該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
&esp;&esp;看這情況,其他人的心境試煉好像和她不一樣,其他人忘記了他們正在幻境里,并且在試煉中成為了曾經的自己。
&esp;&esp;連慕正想著,岸邊來了一群穿著襖子的小孩,他們蹲在岸邊,看著下面的小應游,笑嘻嘻地說:“喂,你娘給你起名字了沒?。我一出生就有名字了,你都六歲了,怎么連個名字都沒有?”
&esp;&esp;“我有名字。”他回答。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他面無表情:“我的名字,不能讓你們知道。”
&esp;&esp;“別裝樣子了,你就是沒有名字,因為你是個妖怪。我爹說你是兵器妖怪,會和鐵疙瘩說話。”
&esp;&esp;“你是妖怪,流血不痛,也不怕冷。難怪你娘不喜歡你,兵器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