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沈明陸撣了撣衣上沾到的露水，正聲道，“不過我這處山水之地勉強可供玩賞，希望小友不會覺得太過無趣。”

&esp;&esp;今日的沈明陸身著無念宗門服，眉目溫和，和之前在碧云臺上那副嚴肅的模樣大不相同。

&esp;&esp;或許知道了她不是魔族，所以才變了態度。

&esp;&esp;連慕問道：“清霖居和無念宗其他地方都不一樣，倒有幾分朱雀南的風味。”

&esp;&esp;沈宗主笑了笑：“確實是朱雀南的山水。白虎西的景太乏味，前些年經過朱雀南時，見著一處地方的風景正合我心意，便移到了白虎西。”

&esp;&esp;他口中的“前些年”，應該是指好幾百年以上了。

&esp;&esp;“我從前也在朱雀南待過一段時日，回白虎西后便日日想念。”他像是回想起了往事，在和她閑聊。

&esp;&esp;連慕抿唇，點了點頭：“沈宗主不愧是當世第一符修。”

&esp;&esp;移山換水之術，她之前聽百里闕提起過，在符修眼中，這是最難的陣術之一。沈宗主能移走如此完整的山與水，實力深不可測。

&esp;&esp;有這樣一位強大的宗主坐鎮，哪怕不管事，也足以威懾外界。

&esp;&esp;在歸仙宗還強盛的時候，無念宗一直是四大宗門倒數第一，但這么多年來，卻從未有人說要把無念宗踢出四大宗門。

&esp;&esp;若是歸仙宗有這么厲害的人在，也不會淪落至此。

&esp;&esp;“你是生長在玄武北的人？”他問，“出身哪家？”

&esp;&esp;連慕知道他開始打探自己了，于是道：“無父無母，早年間經常在外漂泊，去了歸仙宗后，才有一處依靠之地。”

&esp;&esp;沈明陸思索片刻，說：“原來如此……玄武北是個好地方。先前我也有意將沈家兩個小輩送到歸仙宗，可惜無邪戀家，死活不肯動身，無桑被他攛掇著去了赤霄宗。”

&esp;&esp;“說起來，我記得你與無邪關系并不和睦，那日在抽簽臺上，我都看到了。他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行事沒規沒矩，若是以后有哪里得罪了你，只管下手教訓便是，不要讓著他。”

&esp;&esp;連慕：“沈宗主這話，是對我一人說，還是對任何人都一樣？”

&esp;&esp;沈無邪那貨，一看就是家里的寶貝眼珠子，當著四大宗門所有人的面都敢搶簽，吃定了有人會給他兜底。

&esp;&esp;“當然不止你一人。”沈明陸說，“沈家不會因此遷怒任何人。”

&esp;&esp;連慕：“……”

&esp;&esp;其實，就算他不說，沈無邪真惹了她，她也會動手的。

&esp;&esp;“沈宗主，你許諾的好處就是這個？”連慕挑眉，“未免也太寒酸了。”

&esp;&esp;聞言，沈明陸淺笑，終于進入正題：“當然不是。先前在幻境里，你那一劍觸動了我的結界。當時我便在想，這屆總算出了個尚能入眼的弟子，沒想到那日在碧云臺上，才發現是我低估你了，小友真是潛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