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在當初鎮封的那一刻,他便有相關構想。
&esp;&esp;雷俊盤膝坐在茫茫漆黑宇宙中,身邊連繁星點點看上去都有些虛妄。
&esp;&esp;域外虛空中,只有生出感應的唐曉棠來到近前。
&esp;&esp;天師傳位大典后,她正是來到這里,一邊修行,一邊揣摩帝圜大千世界。
&esp;&esp;遠遠望著雷俊,唐天君沒有靠近,遠遠喚了一聲:“準備好了?”
&esp;&esp;雷俊微笑頷首。
&esp;&esp;唐曉棠于是不再多言,只停留于遠方,望過來的目光除了關切之外,交雜不少艷羨同向往。
&esp;&esp;而雷俊身前,則出現那尊當初源于妖龍帝君從帝圜大千世界帶出來的帝爐。
&esp;&esp;不同于早先帝爐中傳出拳意只針對同樣那方大千世界有關的妖龍帝君、楚昆、封霆他們。
&esp;&esp;眼下,針對雷俊,同樣有沛然莫御的澎湃霸道拳意從中傳出。
&esp;&esp;雷俊泰然處之并不意外。
&esp;&esp;他身形在蒼茫域外宇宙間消失,仿佛化帝爐為門戶,并邁入那大門中。
&esp;&esp;許是過了一瞬,許是過了良久。
&esp;&esp;雷天君重新自“門”中而出。
&esp;&esp;而那作為門戶的帝爐,卻轟然破碎,就此不復存在!
&esp;&esp;唐曉棠目光一亮。
&esp;&esp;雷俊再次沖她微微頷首,身形則在茫茫虛空中消失。
&esp;&esp;待到再出現之際,他已經重返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重返三清三寶洞天。
&esp;&esp;端坐于萬法宗壇內,雷俊眼前流光化作萬千符箓不斷飛旋,并顯化眾多道門祖師、諸天神祇的光影。
&esp;&esp;光影越盛,雷俊本人身姿越淡。
&esp;&esp;他的身形,仿佛漸漸在萬法宗壇變得稀薄,但并非離開。
&esp;&esp;已經三天歸真的道景玄垣·玄黃宇宙展開,也未覆蓋或擠壓萬法宗壇,同樣雖雷俊本人一樣,變得稀薄虛幻。
&esp;&esp;在這個瞬間,雷俊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肉身,徹底相合,再難分彼此。
&esp;&esp;同時融合的還有自己的道景玄垣。
&esp;&esp;三。
&esp;&esp;于道門而言,在很多語境下都有特殊含義。
&esp;&esp;此時此刻,雷俊的肉身、神魂、道景,全然相合。
&esp;&esp;不期然間,他腦海中浮現自己剛到龍虎山天師府入道時,道童院教習提及:
&esp;&esp;本派修行,性命交修。
&esp;&esp;此刻觀覽自身,雷俊分外有同感。
&esp;&esp;洞真之境,返璞歸真,道景宇宙反而消失,與性命完全相合。
&esp;&esp;所化者,名之曰三洞三清境。
&esp;&esp;其內玉清、太清、上清三炁流轉,靈密不雜,生天立地,其功不測,本同道氣,玄義相通。
&esp;&esp;雷俊身影此刻仿佛在萬法宗壇內完全消失。
&esp;&esp;宗壇中難以計數的眾多符箓閃動光輝,亦達到最盛。
&esp;&esp;光輝中,僅有一道難名難言的曼妙氣息生出。
&esp;&esp;此一炁,無形無質無象,曼妙無方,肉眼難見,難以揣摩,難以言說,難以測度。
&esp;&esp;少頃,一炁漸漸舒展變化。
&esp;&esp;仿佛再現宇宙洪荒最初開辟變化,從無到有,造化變遷,直至包羅萬物萬象萬法眾生眾靈眾妙。
&esp;&esp;造化宇宙時代變遷,仿佛終于到了如今的時代,然后重現人形。
&esp;&esp;身著黃裳錦袍,頭戴元始冠,十色鶴蓋高懸于頂的雷俊,身影重現,外觀與先前別無二致,卻又仿佛截然不同。
&esp;&esp;矛盾相反的特點同時出現在雷俊身上,令他更加難以捉摸難以揣度。
&esp;&esp;而伴隨雷俊本人重新現身,萬法宗壇內先前閃動光輝的億萬符箓,全部消失。
&esp;&esp;以萬法宗壇為中心,整個九天十地大千世界,似是為之震動。
&esp;&esp;甚至超出這方大千世界之外,波及更遠,向整方造化宇宙蔓延。
&esp;&esp;這一年,雷俊渡過自己二百七十歲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