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昔日高天隨來儒林大千世界期間,他其實也跟對方有過數面之緣,大致了解對方同天宮舊屬以及連峰的狀況。
&esp;&esp;復辟上古天宮,重現天條律制。
&esp;&esp;具體情形如何,曾經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那邊的人間道國和周天道人都已經打了樣。
&esp;&esp;只要依規,自有上仙帝君關照你修行提升,踏破人天之隔,位列仙班,甚至管你病老。
&esp;&esp;但也管你生死。
&esp;&esp;違抗上界旨意,輕則除箓打落凡塵。
&esp;&esp;重則捆仙繩一綁,斬仙臺上見。
&esp;&esp;而這一切都依托上古符箓派傳承作為基礎。
&esp;&esp;高天隨重同道而輕出身,崇尚志同道合。
&esp;&esp;同道者視如手足,即便被困碧落,仍盡量周全王殿臣、余碩、全元起、陳大道諸人,為此甚至耽誤自身療傷,羅思皋、班爽、遲茵、鄔澤鴻傷重不治亡于碧落亦被高天隨視為憾事。
&esp;&esp;高天君即便同異見者交談,亦平和淡定,溫文有禮。
&esp;&esp;但看一個人顯然要看他怎么做而非怎么說。
&esp;&esp;與他道不同者,昔年漢末大劫時不論修為高下,身殞者不計其數,仙逝如降星雨。
&esp;&esp;而天宮規條之嚴苛酷烈,遠勝人間無數皇朝。
&esp;&esp;上古末年大劫,更是席卷三界,不知令多少名震古今的仙佛凋零。
&esp;&esp;高天隨欲再現天宮,重訂天條,但他無心自己制定天規,亦不允許他人更改天規。
&esp;&esp;修訂更改,便意味著破例,有一便有二,更可能有私。
&esp;&esp;你改一條,我改一條,人人都來改,談何規矩可言?
&esp;&esp;故而在他眼中沒有求同存異和中立的觀念。
&esp;&esp;只有同意與不同意,遵守和不遵守。
&esp;&esp;也正因為如此,高天隨在漢末將上古大劫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esp;&esp;對這一點,白湄最有感觸。
&esp;&esp;她逍遙慣了,無心理會旁人事。
&esp;&esp;但于天宮舊屬而言,她亦是隨時可能變化的變量,影響天宮規條的執行。
&esp;&esp;所以,白湄也是敵人。
&esp;&esp;只是高天隨心中有輕重緩急的判斷而已。
&esp;&esp;饒是如此,白湄昔年亦卷入漢末大劫。
&esp;&esp;好了,問題來了。
&esp;&esp;如何界定是否遵守天規?如何才算同道?
&esp;&esp;這自不是過家家,走到高天君面前說句我加入便算完事。
&esp;&esp;口說無憑,喂各位道友們吃餅吧……錯了,劃掉,是為各位道友們授箓吧。
&esp;&esp;也正因為如此,龍虎山天師府自家內部道法改元影響重大。
&esp;&esp;莊錚作為漢末時高天隨最贊賞的同門晚輩,卻亦是高天隨最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不惜自身負傷并受困碧落數千年也一定要擊殺對方。
&esp;&esp;而幾千年過后的如今,最為高天隨所忌者之一,鄭白榆出乎不少人預料名列前茅。
&esp;&esp;原因并不僅僅在于漢末時他有自己心思鴿了高天隨等人一手。
&esp;&esp;更重要點在于,他是第一個領受高天隨符詔后卻不為其所制的人。
&esp;&esp;并且傳聞中他還撈了江鳳歌一手,證明他并不是絕無僅有的特例,手法可復制。
&esp;&esp;這一點如果擴散至更多人,和莊錚道法改元一樣將直接動搖高天隨重立天宮的根基。
&esp;&esp;于高天隨而言,對方是實實在在道路相背者,同時以輕重緩急論威脅比一般開小差反悔之人更大得多。
&esp;&esp;鄭白榆自己對此同樣心知肚明。
&esp;&esp;所以碧落重現后,雙方從來沒有考慮過重新合流,甚至不考慮暫且聯手先對付其他人。
&esp;&esp;于高天隨心目中,鄭白榆是跟雷俊、張晚彤一樣的直接敵人。
&esp;&esp;若非如此,碧落剛剛重現之際雙方如果聯手,九天十地大千世界可能將走向截然不同的發展。
&esp;&esp;鄭白榆蟄伏多年除了自身默默積蓄籌備外,何嘗不是避免準備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