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浙一帶的大家之一,微雨齋主游越寧。
&esp;&esp;游越寧出身江陰暨陽但常年游學兩浙,乃焦飛陽之外兩浙新學代表人物。
&esp;&esp;這時他平靜立于丘禮身后,焦飛陽受重創的原因呼之欲出。
&esp;&esp;面對焦飛陽的嘆息與淮安成中新學學子難以置信的目光,游越寧神情安然。
&esp;&esp;如果有其他選擇,他自不希望就此直白立于人前,雖然他游氏一族已經暫時悄然轉移。
&esp;&esp;可既然沒能當場徹底留下焦飛陽,令對方成功借功碑人心重生與別處,此前游越寧配合丘禮等人重創他的秘密自然便難以保全。
&esp;&esp;事已至此,游越寧便即安然同丘禮、丘宣和、霍振同行。
&esp;&esp;丘禮則沖霍振、游越寧微微頷首:“至此已可稱大功告成,無需責備求全,二位可先行。”
&esp;&esp;游越寧是要照應自己的親族。
&esp;&esp;鑒于嚴傲云、連峰等人尚在的緣故,在焦飛陽被重創甚至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接下來儒家舊學向兩浙之地滲透,仍然有借重游越寧和游氏一族的地方。
&esp;&esp;兩浙舊學世家本就已經沒落衰亡,當前局面下,吳、鄭、丘等世家不吝于助游家凝聚文脈傳承在兩浙立足,復望江東。
&esp;&esp;而袁州霍家地處湘贛交界之地,同樣受大江中游流域的時之淵威脅。
&esp;&esp;雖然當前魔佛一脈傳人主要集中于江北活動,但袁州霍家同樣不得放松警惕。
&esp;&esp;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家主霍振突然遠離湘贛北上,一方面聯絡說動了游越寧,一方面協助丘禮謀算焦飛陽,才出乎不少人預料,收得奇兵之效。
&esp;&esp;考慮到時之淵和魔佛傳人的威脅,霍振實不宜長時間遠離袁州,淮泗這邊不說大局已定但好歹儒家舊學已經達到最初預期戰略目的,霍振自是可以回返湘贛。
&esp;&esp;丘禮說話同時,手底下并無留情之念。
&esp;&esp;伴隨他的德風吹拂,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已經將淮安周邊籠罩。
&esp;&esp;輕描淡寫間,焦飛陽身邊的功碑光輝黯淡,繼而無聲無息便即垮塌!
&esp;&esp;焦飛陽同丘禮是老對手了,見狀面上并無意外之情。
&esp;&esp;作為當世第一等的儒家舊學名門,丘家在齊魯的文脈凝聚厚重昌盛,穩定孕育儒家神來之筆級數的修行根骨,名之曰才高八斗。
&esp;&esp;成就才高八斗之儒家修行者,不僅修持儒家法門事半功倍,一日千里,與人實戰斗法中,更可搶占擠壓周圍天地靈氣化為自身文華浩然氣,先一步營造優勢,等閑難以逆轉,故而有才共一石,獨得八斗之名。
&esp;&esp;此根骨的玄妙,與仙境三重儒家素王的德風配合起來,堪稱相得益彰,令彼此都更顯威力。
&esp;&esp;越是實力低于丘禮的人,越是難以反擊,少有下克上翻盤可能。
&esp;&esp;焦飛陽狀態完好時還可與之對抗,眼下則是一招失算有滿盤皆輸可能。
&esp;&esp;好在,正當此時,淮安成以南方向,有另一道白光亮起。
&esp;&esp;原本欲要告辭離開的霍振、游越寧不禁放慢腳步。
&esp;&esp;駕車的丘宣和回首:“叔祖,那是張……”
&esp;&esp;丘禮的神情更加鄭重,頷首:“嗯,張晚彤?!?
&esp;&esp;白光閃動間,果然有個身著儒服的女子向北方而來。
&esp;&esp;焦飛陽面向丘禮等人,沒有回首去看,但口中說道:“老朽慚愧,辛苦天瑞了?!?
&esp;&esp;白光中,張晚彤的身形顯得朦朧,似是與多個人影重迭在一起:“先生言重,我們先顧眼下,晚些時候再敘舊?!?
&esp;&esp;晉中王氏,于儒林大千世界素有三晉第一世家之稱,乃北地有數的儒家舊學名門。
&esp;&esp;但眼下,晉中王家祖地已經搖搖欲墜,其祖地禁制赫然被人撕開缺口,并不斷向內繼續突破。
&esp;&esp;晉中王家所凝聚的文脈才氣沖霄如天柱,但這時動蕩搖晃,連續被人截斷,雖然很快重新接續,可較之從前已經微弱許多,然后再截斷再接續,每況愈下。
&esp;&esp;當前攻擊晉中王家祖地的人,正是儒家新學愛燕趙的領袖人物,朔風山主連峰。
&esp;&esp;一同參戰者,還有其他儒家新學高手。
&esp;&esp;當中除連峰之外另一頂尖大儒,乃是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