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駱海在一旁見了,懸著的心先放下大半:
&esp;&esp;看來先前揣測是正確的。
&esp;&esp;雷天師對妖物的甄別,不在于修持妖氣惡氛還是天地靈氣。
&esp;&esp;決定性因素更可能在于這妖物是否造下大規(guī)模殺孽,令生靈涂炭。
&esp;&esp;只是修持妖氣惡氛者,不僅大多性情殘暴冷酷嗜血,更會因為修持靈氣者乃至于普通凡人而生出強烈的口腹之欲,亦或者借助生靈魂血修練妖法,故而大妖大多視人命如草芥,滿腹血腥。
&esp;&esp;歸墟中的鯤鵬妖圣曾經(jīng)也在大宋人間造成過大范圍生靈殞滅。
&esp;&esp;似銀月冥凰那般,乃是極少數(shù)特例。
&esp;&esp;而眼下的貔貅妖圣算是另一個特例。
&esp;&esp;一方面因為貔貅本也是瑞獸,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貔貅本身天賦異稟,但又同饕餮之流貪婪至極有所不同。
&esp;&esp;嚴(yán)格來說,貔貅妖圣未必似銀月冥凰那般從不與人間接觸,但總體來講,他甚少有惡跡。
&esp;&esp;當(dāng)然,一定要說的話,這同他被善智慧尊者鎮(zhèn)壓多年也有一定關(guān)系。
&esp;&esp;脫困后,他急需休養(yǎng)彌補,但人間情況特殊,仙境高手難以在其中自如行動。
&esp;&esp;真到了山窮水盡之際,貔貅妖圣說不得也可能被逼跳墻。
&esp;&esp;但時也命也,他遇到駱海,也遇到周明哲等大儒改良當(dāng)前的理學(xué)禮制。
&esp;&esp;最終貔貅妖圣和駱海互惠互利,反過來薅了明廷各位老大人們的羊毛。
&esp;&esp;雖然因為先前冒險截?fù)羯浦腔圩鹫吡铛餮バ量喾e累所得大量消耗。
&esp;&esp;但人間合流在即,他情形已經(jīng)安穩(wěn)下來,沒有鋌而走險的必要。
&esp;&esp;只是當(dāng)前人間局面,未來究竟何去何從,貔貅妖圣仍然不得不在意雷俊的態(tài)度。
&esp;&esp;“我不想過問人間其他事,只希望能靜修療養(yǎng)。”貔貅妖圣口吐人言:“拜禿驢所賜,我多年來不進(jìn)反退,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向上突破的余力,沒法指望能更進(jìn)一步,眼下只想安度晚年。”
&esp;&esp;這也是他不考慮天宮舊屬的緣故。
&esp;&esp;雖然高天隨包容各路來歷修士,求志同道合而不問過往出身,但昔年漢末大劫時種種已經(jīng)表明,天宮舊屬非我即敵,難容旁人置身事外。
&esp;&esp;雷俊雖然斬妖蕩魔不容情,更同天宮舊屬針鋒相對,但他不介意中立派的存在,不強求人站隊。
&esp;&esp;是以如果一定要在古代和現(xiàn)代兩任龍虎山天師之間選擇,貔貅妖圣更希望雷俊勝出。
&esp;&esp;他雖有心置身事外,但此刻也知當(dāng)有所表示,故而冒險來見雷俊。
&esp;&esp;“閣下修行難得,望此念不改,勿令蒼生涂炭。”
&esp;&esp;雷俊聽了貔貅空所言,神色如常:“貧道亦希望閣下可以如愿。”
&esp;&esp;貔貅空看向駱海。
&esp;&esp;駱海向他和雷俊行禮,然后說道:“明廷腐朽,神器更替本是能者居之,德者居之,晚輩不才,自問才具尚不足以逐鹿天下,只希望這世間能撥亂反正,便于愿足矣。”
&esp;&esp;貔貅空對駱海言道:“人間事,人間了,天師替天行道,都還少有直接出手干涉人間,我以后也會盡量不出手,接下來的路,靠你自己了。”
&esp;&esp;既然此番冒險成功,雷俊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動手,那駱海再返回大明人間,便可以更自如同其他道門人間高手打交道,雙方漸漸合流,無需再依靠貔貅空幫助他在亂世割據(jù)一方。
&esp;&esp;“居士顧念蒼生,乃百姓之福。”雷俊言道。
&esp;&esp;駱海忙說:“天師言重了,晚輩不敢當(dāng)。”
&esp;&esp;貔貅空目視雷俊,這次微微沉吟片刻后,重新開口說道:
&esp;&esp;“我有心歸隱養(yǎng)老,但也聽過人類一句話,‘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esp;&esp;今朝承蒙天師關(guān)照,理當(dāng)有所回報,同時幫你也算幫我自己,與天宮舊屬相爭,你能贏,我接下來靜養(yǎng)才安穩(wěn)。
&esp;&esp;只是,我需要較長時間來準(zhǔn)備,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天師與天宮舊屬相爭,未必能趕得上。”
&esp;&esp;雷俊面上無憂無喜:“無妨,我輩修道中人,本就是順天而為,應(yīng)緣而動。”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