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龍虎山天師俯瞰人間,令人膽寒。
&esp;&esp;但道門步步緊逼,看似不疾不徐,卻在掘所有理學大儒的根基,令人感覺脖頸仿佛被人扼住,漸漸要窒息。
&esp;&esp;就算再忌憚龍虎山天師府,到了如今這地步,他們也不得不設法應對。
&esp;&esp;不動龍虎山天師府傳人,也要遏制阻擋道門緊逼。
&esp;&esp;聶放其他事上低調平和,但在大明這邊高調出位又背景特殊,自是合適的靶子。
&esp;&esp;因為忌憚龍虎山的天罰,曾夔本人無心親自出手,但為聶忠節、聶松等人壓陣,以防有其他變化。
&esp;&esp;“父親,孩兒無能。”聶松滿面愧色。
&esp;&esp;聶忠節目光則上下打量審視眼前的機關傀儡:
&esp;&esp;“昔年對你疏于管教,少讀圣賢書,方有今日狂悖妖道,聶某愧對列祖列宗。”
&esp;&esp;機關傀儡的“目光”注視對方,但并不多停留,繼續掃視周圍大明眾人。
&esp;&esp;聶放的聲音平和一如往日:“難得我們三個有共識,相對于一家恩怨,我們都更關注理學宗法禮制對整個人間的影響。
&esp;&esp;沒有你們父子,對貧道個人很重要,沒有你們所有人,對這方人間很重要。”
&esp;&esp;話音未落,對面曾夔面色先是一變。
&esp;&esp;理學修士神魂只強韌勝過儒家其他三脈修行者,但遜色于靈動,故而感知洞察不及其他儒家修行者。
&esp;&esp;但曾夔乃是九重天五層圓滿境界的理學大儒,這時還是感應到,有其他高手靠近這里。
&esp;&esp;遠不止一人。
&esp;&esp;并且從四面八方一同包圍上來。
&esp;&esp;可惜曾夔來不及退走,他剛剛動念,一抹仿佛時光長河般的如水劍光已經環繞四方。
&esp;&esp;那意味著九重天五層圓滿境界的蜀山大劍修,南晉蜀山派掌門沈溪到了。
&esp;&esp;大明人間如今對這位道家煉器派散仙已經不陌生。
&esp;&esp;而曾夔視線環顧周圍,就見其他眾多道家高手,也陸續趕到。
&esp;&esp;他們打聶放的伏擊。
&esp;&esp;對面也反過來在打他們的伏擊。
&esp;&esp;聶松以身為餌。
&esp;&esp;聶放亦如是。
&esp;&esp;“滋滋滋滋滋滋!”
&esp;&esp;電流聲鳴響,既然沈溪道門前輩都到位了,聶放便不再多言。
&esp;&esp;“匹夫”第二劍,飛射而出!
&esp;&esp;聶忠節出手代聶松抵擋,但文墨還是被打散。
&esp;&esp;失去宗法禮制保護的聶松來不及閃躲,身體當場被飛錐洞穿撕裂!
&esp;&esp;聶忠節顧不上感慨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
&esp;&esp;“逆流”如光輝般移動,已經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掌塌天般按下來。
&esp;&esp;沈溪劍光流轉之下,曾夔布下的文墨禮制都被連連破開,聶忠節的手段更無用武之地。
&esp;&esp;他只能臨時調動文墨抵擋。
&esp;&esp;但稍一耽擱,原本在遠方的“匹夫”到了身后。
&esp;&esp;連出兩劍且劍勢積蓄爆發強橫的情況下,“匹夫”雙目中的神光也黯淡一些。
&esp;&esp;但其堅固的身軀,仍然蘊含強橫的力量,同“逆流”合圍。
&esp;&esp;“……逆子!”聶忠節仰望上方,眼見天空在兩具鋼鐵神兵指掌間,漸漸合攏消失。
&esp;&esp;玉清周天法鏡關照下,雷俊視線掃過此地。
&esp;&esp;今天,聶放了結他的個人恩怨。
&esp;&esp;不過正如他同聶忠節、聶松父子所言,到了如今他最在乎的已經不再是個人過往。
&esp;&esp;而對于理學宗法禮制的變化,眼下也不過剛剛開始。
&esp;&esp;莫說還有周明哲等大儒存在,便是理學修士全部根除一空,在世俗百姓心目中,他們的影響仍然深遠。
&esp;&esp;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凍同樣亦需時間慢慢沖刷。
&esp;&esp;雷俊津津有味看著聶放兩具機關傀儡。
&esp;&esp;道家偃師術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