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乃天縱之才,年紀輕輕便成就九重天道家大乘境界,其后更不斷向上精進。
&esp;&esp;只是前些年,他遇上一些關隘,修為進步速度慢了下來,遲遲未能五氣朝仙圓滿。
&esp;&esp;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當初西方白帝韓青陶和南方赤帝李航情況類似,但原因各有不同。
&esp;&esp;沈溪本是逍遙淡泊之人,但這些年身上枷鎖漸多漸重,故而遲滯了腳步。
&esp;&esp;如今兩晉人間情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南北佛門一朝成為過眼云煙,公孫道奇身體狀況也有了改善,束縛沈溪的種種便一起灰飛煙滅。
&esp;&esp;仿佛先前淤堵的山溪,重新暢流而出。
&esp;&esp;眼下他雖然還沒有當真更進一步,但如雷俊所言,其仙魂澄明靈動,非往昔可比。
&esp;&esp;雖然龍虎山天師府也沒有過多涉足兩晉人間,但就像真武觀在五代十國人間一樣,南晉蜀山派在兩晉人間處境,同樣非往昔可比。
&esp;&esp;相較于慕容明惠率北晉純陽宮正辛苦經營,整個南晉蜀山派不止沈溪而是從上到下都淡然得多。
&esp;&esp;沒有南北佛門雙重鉗制,他們只靜靜順其自然發展便心滿意足。
&esp;&esp;如此情況下,公孫道奇無憂,重新出山主持局面后,沈溪更動了遠游四方的心思。
&esp;&esp;通過蓬萊知曉有不同人間后,他早有此意,只是從前時機、條件一直不成熟,現在終于得償所愿。
&esp;&esp;“貧道從前未曾料想過,如此進入娑婆。”沈溪環顧四周。
&esp;&esp;雷俊則微微一笑:“嚴克濟,便是昔日娑婆佛門之主普光尊者的化身。”
&esp;&esp;沈溪回顧以往,微微出神:“真令人恍如隔世……”
&esp;&esp;雷俊:“娑婆當前連通兩方人間,一邊是兩晉,另一邊則是群雄爭霸的戰亂人間。”
&esp;&esp;“聽說我道門在那里不昌,貴派和真武觀過去后方才有所改觀。”
&esp;&esp;沈溪笑道:“倒讓貧道聞之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
&esp;&esp;雷俊:“差別還是挺多的,沈道友有意去看看?
&esp;&esp;那方人間蜀山霄頂故址所在王朝,當前是靈山巫門所扶持,貧道已經知會過靈山方面,大漢蜀山派的道友亦會有人過去。”
&esp;&esp;沈溪:“貧道無意冒犯靈山巫門,多謝天師成全。”
&esp;&esp;雷俊:“道友言重了。”
&esp;&esp;幾乎跟沈溪離開前后腳,唐曉棠返回娑婆。
&esp;&esp;“時間定了。”唐真人帶回蒼寰兩位仙靈霸主約戰的消息,但她本人看上去卻沒先前那么興奮了。
&esp;&esp;雷俊見狀,上下打量。
&esp;&esp;看唐曉棠神色,期待還是很多期待的,并無掃興之意,感覺更像是……
&esp;&esp;對被人吊胃口的不滿?
&esp;&esp;唐曉棠大大咧咧,在雷俊面前坐下:“猜猜看,什么時候?”
&esp;&esp;雷俊淡定:“小師姐你會忍不住主動告訴我的。”
&esp;&esp;唐曉棠瞪圓了眼睛目視雷俊,半晌后扭頭“切”了一聲。
&esp;&esp;雷俊老神在在烹茶,不緊不慢倒給唐曉棠。
&esp;&esp;唐曉棠慢慢嘬著茶水,片刻后將茶杯往桌幾上重重一頓,清了清嗓子。
&esp;&esp;雷俊早就做洗耳恭聽狀,并向她做個“請”的手勢。
&esp;&esp;唐曉棠跟雷俊對視,忽然笑起來。
&esp;&esp;笑容讓雷俊感到有些奇怪。
&esp;&esp;然后就見她比了個手勢,口中迸出仨字:
&esp;&esp;“七年后。”
&esp;&esp;“這么久?”雷俊確實驚訝了。
&esp;&esp;雖然見唐曉棠賣關子的模樣,他隱約有所猜測,但這個時間還是出乎他預料。
&esp;&esp;對已經成為仙靈,壽元漫長的金烏昊陽、真龍華明來說,七年不算什么。
&esp;&esp;他們隨意閉關靜修一次,便不止這個數字。
&esp;&esp;但蒼寰當下都已經是一副擺明車馬針鋒相對的氣氛了,兩位圣主最終約日子,卻約了個七年后?
&esp;&esp;簡直辜負廣大吃瓜群眾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