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侍立一旁者,是他的親傳弟子聶松。
&esp;&esp;自席之昌意外身殞蓬萊后,才華橫溢的聶松成為他最看重的年輕弟子。
&esp;&esp;良久之后,周明哲開口:“木淳陽道長尚在世?!?
&esp;&esp;聶松不是生自大明人間,但自從來到這里不論生活還是求學,都對這方人間做深入了解。
&esp;&esp;他自是知道木淳陽何許人也,更清楚對方和真武觀昔年種種事。
&esp;&esp;木淳陽在五代十國人間并沒有用自己的真名傳道。
&esp;&esp;但真武觀一脈名號以及道法傳承特點,都是實打實的。
&esp;&esp;這種情況下,作為九重天境界,甚至是已經(jīng)五氣朝元的大乘高真修士,當?shù)厝嘶蛟S不明其真身身份,但消息傳到大明人間這邊,周明哲師徒聞訊縱使無法確認,還是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木淳陽身上。
&esp;&esp;“老師,木真人當年是有心為之,安排自身假死以避世,還是……”聶松輕聲道。
&esp;&esp;五代十國人間和大明人間存在虛空門戶,不至于隱瞞太久,應當是近年才打通。
&esp;&esp;而周明哲師徒最近得到的相關消息,在那里,道門取代了佛門,與巫門對峙。
&esp;&esp;之所以道門能有如此聲勢,在于龍虎山天師府而非真武觀。
&esp;&esp;那么真武觀能在五代十國人間立足,他們同龍虎山天師府的關系可想而知。
&esp;&esp;聶松便是出身曾經(jīng)的天理,如今的歸藏。
&esp;&esp;當年歸藏易手,正是和大唐人間與龍虎山天師府一脈傳承息息相關。
&esp;&esp;這很難不讓他聯(lián)想到,早在多年前,木淳陽與真武觀,便跟龍虎山天師府有所勾結。
&esp;&esp;想當初木淳陽還參與過進攻歸藏,結果無功而返。
&esp;&esp;其后須彌之戰(zhàn),木淳陽假死。
&esp;&esp;他又是通過什么渠道,前往大唐人間?
&esp;&esp;須彌那時候還在西域佛門掌控中。
&esp;&esp;“老師,弟子傳書回家,請家父往西南天理門戶入口處查訪一番?”聶松輕聲道。
&esp;&esp;“不必了,至少不是眼下。”周明哲輕輕搖頭。
&esp;&esp;他看向聶松:“相關消息,先壓一壓,散布能慢一點是一點?!?
&esp;&esp;聶松忙應道:“是,老師?!?
&esp;&esp;唐廷方面占據(jù)須彌之后,主動從內部鎮(zhèn)封了須彌通往大明人間的門戶,收斂自身鋒芒,沒有同大明朝廷進一步接觸的意思。
&esp;&esp;反倒是從五代十國人間那邊傳來有關真武觀和木淳陽的消息,傳遞信息者意圖難明,說不定就有挑唆唐、明互斗從而坐收漁利的打算。
&esp;&esp;大明朝堂上下,整體而言,別的硬不硬另說,嘴是一定硬的。
&esp;&esp;一旦聲勢起來,群情激奮,周首輔也需留神。
&esp;&esp;尤其是當前明皇心思越來越多的如今。
&esp;&esp;理學禮制始終是君為臣綱。
&esp;&esp;單一的臣,不足以對抗君。
&esp;&esp;能形成制衡者,唯有朝野整體。
&esp;&esp;既如此,周首輔引導整體的同時,便也不能忽略整體上下的聲音。
&esp;&esp;而偏偏,這些年來國朝內外,亂象紛紛。
&esp;&esp;前不久眼看著把白蓮宗之亂要按下去了,金剛界羯磨部同北方異族又緩過氣來。
&esp;&esp;初時,因為大唐和須彌的緣故,西域佛門還按捺著沒有洞開空桑門戶,以求禍水東引。
&esp;&esp;但現(xiàn)在,隨著大唐主動鎮(zhèn)封須彌門戶,大明朝廷得以將注意力從西邊移開,主要盯著北疆的異族與金剛界羯磨部。
&esp;&esp;既如此,金剛界羯磨部也順勢而變,引導空桑在大明人間降臨。
&esp;&esp;北方,始終是大明的心腹之患。
&esp;&esp;“朝廷當前用兵方向,主要在北邊空桑佛門,除此之外,南方通往另一人間的虛空門戶,派人看管,做鎮(zhèn)封的準備?!?
&esp;&esp;周明哲言道:“道門之事,暫時放放,以懷柔優(yōu)撫為主,但要時刻關注,不可放松?!?
&esp;&esp;出現(xiàn)了漏洞。
&esp;&esp;但他現(xiàn)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