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前,似是沒有聽說幽垠有在大明降世的消息。
&esp;&esp;寶能方丈心中念頭不斷浮現的同時,雙掌合十:“馮施主,貧僧寶能有禮了。”
&esp;&esp;馮文肅一襲黑衣,但面色并非久不見陽光那般蒼白,平靜還禮:“見過大師。”
&esp;&esp;他語氣關切:“不知普光尊者當前可好?”
&esp;&esp;寶能方丈目光在西域佛門羯磨部主阇底羅面上劃過:“尊者自離開娑婆后,當前于域外虛空中入定。”
&esp;&esp;馮文肅言道:“本朝陛下聽聞娑婆之變,頗為關切,只是陛下他修行當前到了緊要關頭,輕離不得,故而吩咐馮某,有些佛寶,相贈普光尊者和雷音寺各位高僧,今日成功得見大師,正好請大師將佛寶帶回。”
&esp;&esp;說話同時,他取出一個口袋遞給寶能方丈。
&esp;&esp;赫然是一直佛門所出的芥子袋。
&esp;&esp;寶能方丈心中又是諸多念頭起伏:“無功不受祿……”
&esp;&esp;馮文肅:“佛寶本是出自佛門,如今不過物歸原主罷了。”
&esp;&esp;一旁,金剛界羯磨部主阇底羅神色如常,靜立不語。
&esp;&esp;聞聽馮文肅之言,寶能方丈沒有打開芥子袋查看,將芥子袋收下,雙掌合十:
&esp;&esp;“相關佛寶,貧僧不敢輕言收下,只代為轉交尊者,一切請尊者定奪,貴方陛下盛情,貧僧感激不盡,只是不知當前幽垠內是何方高人主宰?”
&esp;&esp;馮文肅微笑:“我朝陛下尚未入主人間,稱幽帝而非幽皇。”
&esp;&esp;寶能方丈點頭:“貧僧代一眾同門謝過幽帝陛下和馮施主,不知幽帝陛下可有囑咐?”
&esp;&esp;馮文肅搖頭:“大師多慮了,我朝陛下只是希望助普光尊者和雷音寺諸位高僧一臂之力。”
&esp;&esp;寶能方丈再次向對方道謝。
&esp;&esp;然后他視線看向一旁金剛界羯磨部主阇底羅。
&esp;&esp;阇底羅徐徐說道:“貴我兩派道不同,過往常有爭執斗法,然此前在須彌、娑婆,皆元氣大傷,又遭遇共同強敵,不如先罷手?”
&esp;&esp;寶能方丈心道,如果不是你們當初向著禍水東引,破去大晉山河圖的遮掩,龍虎山天師府也難以找到娑婆去。
&esp;&esp;只是龍虎山天師府聯手唐廷帝室后,實在猛地不像話,兩邊開辟戰場,同時攻下須彌、娑婆,這才兩大佛門一起倒霉。
&esp;&esp;但事已至此,寶能方丈無心同對方置氣。
&esp;&esp;相較于好歹搶占空桑的西域佛門金剛界而言,當下雷音寺一脈情況更加糟糕。
&esp;&esp;兩大佛門恩怨糾葛也早不是一天兩天。
&esp;&esp;莫說先前一同促使兩晉人間提前天地靈氣潮涌,以及善智慧尊者贈青蓮臺給普光尊者。
&esp;&esp;就在普光尊者被迫待雷音寺一脈離開娑婆之際,他也默許寶能方丈同金剛界佛部之主毗摩舍通消息,互相了解大戰細節,以求印證道門相關事。
&esp;&esp;“師兄所言不差,我輩出家人,當放下所執。”寶能方丈平靜回答。
&esp;&esp;看著面前阇底羅、馮文肅和岑若樸,他心中生出猜測。
&esp;&esp;幽垠,可能有心在大明人間降臨,逐鹿天下。
&esp;&esp;金剛界羯磨部當前在大明皇朝北疆活動,同幽垠接觸,達成默契。
&esp;&esp;寶能方丈和部分雷音寺僧眾則在大明南疆活動。
&esp;&esp;幽垠這是在居中調節,同時爭取雙方支持。
&esp;&esp;岑若樸除了最開始相互見禮外,少有開口,但他代表周天道人,顯然也已經同馮文肅達成一些默契。
&esp;&esp;馮文肅末了,輕聲開口問道:“二位大師,馮某有一事相詢,聽聞兩位尊者曾聯手布置,促使一方人間也開始天地靈氣潮涌,不知……眼下境況如何?”
&esp;&esp;寶能方丈同阇底羅對視一眼后,直接開口說道:
&esp;&esp;“據尊者判斷,自漢末人間分流后,幾大人間如今都已經開始天地靈氣潮涌,如果再無其他大的意外,則剛人間重新合一,就在近一、二十年內。”
&esp;&esp;阇底羅亦在一旁點頭,同意寶能方丈看法。
&esp;&esp;馮文肅當即便道:“原來如此,二位尊者實是神通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