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今明皇和吳黨的大刀,就朝西北劈來。
&esp;&esp;吳黨本就勢大,此刻再上有圣意,下有民心,頓時好不快活,秦黨則難以招架。
&esp;&esp;孟少杰沉吟著問道:“消息散這么廣,會否大明朝堂有意聲東擊西?”
&esp;&esp;蕭春暉:“大明朝堂上,各種聲音此起彼伏,能合作共事不要互相掣肘,已經是陳首輔的能耐,再指望所有人都令行禁止嚴守秘密,那未免強人所難,不過為以防萬一,我們不妨多觀察一些時日。”
&esp;&esp;大明京師。
&esp;&esp;吳黨黨魁,內閣首輔陳裕府上。
&esp;&esp;“老師?!标素S向主座上的老者行禮。
&esp;&esp;老者看著面前自己最滿意的學生,微笑道:“無需多禮,坐?!?
&esp;&esp;晁豐則一絲不茍,依足禮數。
&esp;&esp;他是當前大明內閣最年輕的大學士。
&esp;&esp;雖然資歷最輕,忝居最末,但能入閣,便是兩重天地。
&esp;&esp;在大明皇朝,只有到這一步,方才有機會躋身九重天圓滿境界。
&esp;&esp;晁豐知道以自己的年資還有的等。
&esp;&esp;但機會已經把握在自己手上……
&esp;&esp;不,應該說,有一部分把握在自己手上。
&esp;&esp;能有如今局面,簡在帝心與恩師培養,缺一不可。
&esp;&esp;大明首輔陳裕微笑看著面前的弟子。
&esp;&esp;晁豐入閣,意味著內閣中吳黨五占其三。
&esp;&esp;嚴格說來,他資歷并非當真不足,而是沒有優勢,競爭者眾多。
&esp;&esp;但晁豐有圣眷,再加上身為首輔的座師陳裕支持,最終脫穎而出。
&esp;&esp;此事上,合了新君的心意。
&esp;&esp;對北方異族和西域佛門用兵,更是符合上意。
&esp;&esp;再加上吳黨本身在朝堂上的強勢,陳裕自忖為官多年,此番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做一番事。
&esp;&esp;壓服乃至分解秦黨當然是必要的。
&esp;&esp;處理西北胡虜邊患與西域佛門邪道,同樣是必要的。
&esp;&esp;扶保大明江山社稷,建一番功業,方可名載史冊,成就能臣之傳說,功在千秋,為之后萬世所敬仰。
&esp;&esp;不過,此番對天子讓步太多,尤其是令一些宮中惡奴重新得以抬頭。
&esp;&esp;此舉隱患不小,后續當予以遏制,以作平衡。
&esp;&esp;陳裕對晁豐諄諄教誨,晁豐應諾:“請老師放心,學生會多勸諫陛下,勿要太過放縱閹宦?!?
&esp;&esp;“嗯。”陳裕微微頷首。
&esp;&esp;見晁豐欲言又止,陳裕平靜言道:“彌年有話直言,你我師生間,有何不可言?”
&esp;&esp;晁豐:“朝野上下如今都在議論對西北的戰事,西北那邊,應該也已有所戒備。”
&esp;&esp;陳首輔先輕輕點頭,然后再搖頭:“彌年所慮不無道理,然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勝,大勢在我,則無需出奇制勝?!?
&esp;&esp;略微頓了頓后,他繼續說道:“新得密報,歸墟當中,有修成金剛身的須彌高手陷落其中?!?
&esp;&esp;“成就金剛身,那就是說,九重天圓滿的佛門手印一脈僧人?”
&esp;&esp;晁豐聞言訝異:“之前還聽說羯磨部主去了北方草原……”
&esp;&esp;他忽地若有所悟:“不是羯磨部主,是……須彌金剛界五部中,其他四部之一的人?”
&esp;&esp;陳裕頷首:“不錯,據聞其金剛身顯化赤紅色,按照須彌佛門經書所載,該是指向蓮華部。”
&esp;&esp;晁豐深吸一口氣,定住神:“須彌金剛界五部,塌了一角!”
&esp;&esp;陳裕:“不止一角,之前從天理那邊傳來的消息,提及偽唐朝廷那方人間里,須彌金剛部也栽了大跟頭,短短不足十年時間,不足以他們休養生息。”
&esp;&esp;晁豐:“學生先前還奇怪老師今朝行事頗為急切,原來其中另有隱情,您謀定而后動,學生遠不能及。”
&esp;&esp;“其實,也準備很久了?!标愂纵o輕嘆。
&esp;&esp;晁豐知道自家老師和吳黨確實已經籌謀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