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明人間和大同之間,并未洞開虛空門戶。”雷俊對王歸元輕輕搖頭。
&esp;&esp;楚昆,是通過別的渠道過去的。
&esp;&esp;可能,和他本人一些私隱秘密有關……
&esp;&esp;雷俊、王歸元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esp;&esp;“三師弟還是輕忽了些許啊,有失穩重。”王歸元面色如常,輕咳一聲。
&esp;&esp;雷俊同樣表情不見異樣:“可能是他近年新成神庭境界,心下雀躍了些,是以略顯毛躁,希望他以后引以為戒。”
&esp;&esp;王歸元:“掌門所言甚是。”
&esp;&esp;晚些時候,楚昆通過天視地聽符,同身在山門祖庭的雷俊取得聯系。
&esp;&esp;“機緣巧合,實是一言難盡。”他苦笑道。
&esp;&esp;雷俊并不多問:“你人沒事就好。”
&esp;&esp;楚昆:“沒遇見其他人,只碰上蕭春暉居士,有他相助,更容易掩飾行藏。”
&esp;&esp;早先歸藏中大唐皇朝、大明皇朝和小明廷三方亂戰。
&esp;&esp;其后大唐方面又占據歸藏抗拒大明。
&esp;&esp;雙方關系,難說和睦。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在大唐人間存在感十足,大明方面自不會忽視。
&esp;&esp;何況,早先許元貞在大明人間亦鬧出不小動靜。
&esp;&esp;大唐龍虎山天師府有其人去大明皇朝地界,自是不會輕松。
&esp;&esp;倒是蕭春暉在那邊一番經營下,改名換姓站穩腳跟。
&esp;&esp;“按理說,也沒那么容易吧,除非他轉修理學。”
&esp;&esp;就雷俊所知,似須彌佛門渡化他人轉修佛門手印一脈傳承一般,理學傳承也有少許鉆身法不二空子的機會,主要便集中在傳統儒家經學修士轉修宋明理學,難度遠比其他道統要低。
&esp;&esp;“雖然同這位蕭二先生打交道不多,但我感覺他不會作此選擇。”雷俊言道。
&esp;&esp;但那樣一來的話,縱使蕭春暉改名換姓,憑空多出個上三天大儒,仍然會非常惹眼。
&esp;&esp;楚昆:“蕭居士沒有轉修理學,雖然他語焉不詳,但應該是在大明本地修士相助下安身,我感覺是佛門中人。”
&esp;&esp;雷俊:“大明白蓮宗?”
&esp;&esp;楚昆:“更像是佛門正宗,菩提寺中人。”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雷俊:“大明皇朝那邊情況如何了?”
&esp;&esp;楚昆:“大明朝堂上吳、楚、秦三黨中,吳黨本就勢強,如今他們在新君面前圣眷正隆,于是漸有一家獨大之相。”
&esp;&esp;雷俊聞言,微微挑眉。
&esp;&esp;所謂理學,乃是自上而下的整體框架。
&esp;&esp;天地君親師綱常井然。
&esp;&esp;所謂圣天子垂拱而治,固然是大明群臣夢寐以求的理想狀態,但天子始終是天子。
&esp;&esp;臣子或許對為君者本身有這樣那樣的看法,甚至背地里有這樣那樣的安排,但公開對外,忠君始終是大明群臣第一準則。
&esp;&esp;身在如此體系中,不論身處高位、低位,都需共同維護這一體系和以忠君為首的眾多準則,榮辱與共。
&esp;&esp;所謂天下文脈與天子共擔國運,休戚相關。
&esp;&esp;如果朝堂內部本就強勢的首輔再得了宮中圣眷,那針對其他人,便是泰山壓頂之勢了。
&esp;&esp;但一般而言,明皇即便昏聵,也會在朝臣內部制造互相制衡的態勢。
&esp;&esp;而眼下吳黨本就勢大,明皇還予以扶持,情況并不尋常……
&esp;&esp;“目前所知歷史分流后的不同人間中,以大明人間歷史和時間最悠久長遠,天地靈氣潮涌復蘇也是最早。”
&esp;&esp;雷俊:“大師姐當初去大明人間轉過,縱使理學修士壓制其他道統傳承,以總數論,那邊修士不論修為高低,可能仍是諸人間之冠,只是大明皇朝內部傾軋掣肘激烈,所以底蘊不顯。”
&esp;&esp;不僅僅是理學修士壓制其他道統傳承。
&esp;&esp;理學修士內部爭鋒同樣激烈。
&esp;&esp;秦、楚、吳三黨只是其中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