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倒是地海貪黎一族族長黎元衡,雖然元氣大傷,被唐曉棠打“死”在當場,但是……
&esp;&esp;“這混賬借蠱術替死重生了!”唐曉棠此刻面現不滿之色,但雙瞳之中卻一片澄凈。
&esp;&esp;她頭頂上方如巨大雙目般的目天心法象,目光同樣明亮澄澈而又古井無波。
&esp;&esp;“修持蠱術,九重天圓滿的降神大巫,即便有傷在身,如此手段也不出奇。”雷俊言道。
&esp;&esp;唐曉棠“哼”了一聲:“不成,我再去找找!”
&esp;&esp;她剛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從自己腰間摘下天師印,交還給雷俊:
&esp;&esp;“這個你先收著,咱們一個一個來,待我收拾那個九黎之民后,再去找剛才想要奪取天師印的那個雜碎。”
&esp;&esp;雷俊一手接過天師印,另一只手攤開,手中出現一些制式古樸的符詔,正是方才攻擊對方元嬰陽神,將之挫退后所留下。
&esp;&esp;那個道家丹鼎派高手先前正是憑自身神魂法術和這些符詔,嘗試收取天師印。
&esp;&esp;“所謂的……南方赤帝吧?”雷俊若有所思:“之前大師姐提過。”
&esp;&esp;唐曉棠嘿然道:“錯不了,就是他!”
&esp;&esp;許元貞當初入蓬萊,曾經與多名道家高手打過交道,后來曾同雷俊、唐曉棠等同門聊起。
&esp;&esp;是以雷俊、唐曉棠皆知,除了北方黑帝黃玄樸和西方白帝韓青陶外,至少還有所謂南方赤帝。
&esp;&esp;韓青陶乃是此前的大明蜀山派掌門,九重天境界的道家煉器派大乘高真。
&esp;&esp;而那南方赤帝,則是和黃玄樸一樣的道家丹鼎派大乘高真,并且正是純陽宮一脈嫡傳。
&esp;&esp;只不過因為當前人間分流的緣故,尚不確定其具體來歷。
&esp;&esp;但對方道法神通什么路數,基本上都已經清楚。
&esp;&esp;“他方才偷襲暗算小師姐你的神魂法術,應該就是陰神鋒。”雷俊言道:“源自純陽母炁。”
&esp;&esp;這是大唐純陽宮當前所沒有的神魂秘術。
&esp;&esp;但其脈絡有跡可循。
&esp;&esp;大唐純陽宮有頂尖道門法武,名純陽母拳,乃純陽宮一脈奠基絕學之一,簡約醇正,奧妙無窮。
&esp;&esp;純陽宮大量絕學源頭根基,皆著落于此。
&esp;&esp;由此衍生而成的陽極元炁和陰極寶鼎兩大絕學,更是純陽宮一脈壓箱底的傳承。
&esp;&esp;南方赤帝,同樣通曉純陽母拳和陽極元炁、陰極寶鼎。
&esp;&esp;但除此之外,他還通曉另一門神魂之法,相信亦是脫胎自純陽母拳。
&esp;&esp;其名為,純陽母炁,陰神鋒。
&esp;&esp;道門法武純陽母拳所成陰極寶鼎,攻防一體,側重于防。
&esp;&esp;而到了神魂秘術這邊,陰極神鋒,則是純粹的攻擊法門,凌厲至極,來無影去無蹤,仿佛憑空而至,直接越過目標諸般保護,集中于一點洞穿其神魂,殺傷力頗為駭人。
&esp;&esp;只可惜唐曉棠天賦異稟,早早覺察。
&esp;&esp;她本人先成純陽仙體再成太初道體,常自揣摩錘煉,神魂之堅韌異乎尋常,再有天師印相護,叫來者的陰神鋒徒勞無功。
&esp;&esp;“并非從地海跟蹤而至,出現在這里,說明他本就在此方人間。”
&esp;&esp;雷俊推測道:“雖不能絕對肯定他根基就在這里,但可能性很大。”
&esp;&esp;他轉而看向一旁朱俊杰。
&esp;&esp;朱俊杰目光沉靜:“二位道長可是在談論人間道國之流?”
&esp;&esp;雷俊:“居士看來了解其中情況。”
&esp;&esp;朱俊杰:“實不相瞞,朱某所知有限,但聽二位交談,能將一些事串起來……”
&esp;&esp;唐曉棠截斷他,搶先問道:“那個偷襲我的丹鼎派九重天是誰?”
&esp;&esp;朱俊杰:“就朱某所知,有這般修為的丹鼎派大乘高真,只有純陽宮掌門李航李真人方可做到。”
&esp;&esp;大宋純陽宮。
&esp;&esp;“李航是吧,我記下了。”唐曉棠說罷,沖雷俊、朱俊杰擺擺手,然后身化金光,急沖沖便向遠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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