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語,只安靜聽著。
&esp;&esp;同上官正清視線接觸到,雙方皆輕輕頷首。
&esp;&esp;今天是張唐宗室第一次直接當著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面將話說得如此明白。
&esp;&esp;這同樣是一種表態。
&esp;&esp;“如今,當共克時艱。”
&esp;&esp;太子張徽終于開口:“陛下親征,朝政當穩,不令前線有任何后顧之憂,異族入寇,危及山河,于我大唐各方而言,都是威脅,當前需以抗擊賊寇為第一要務?!?
&esp;&esp;正說著,忽有前線急報送回。
&esp;&esp;張徽看后,良久不語。
&esp;&esp;過了片刻,他方才將訊報遞給眾人傳閱。
&esp;&esp;殿內忽然安靜下去。
&esp;&esp;訊報內容,是云州相關變化。
&esp;&esp;葉嵩、楚甫對視一眼。
&esp;&esp;始終安靜的方竺,這時第一次開口,措辭更加直白:“這就是九叔和滄州、青州、蘇州三位老前輩從來不會四人同時聚首一地的原因?!?
&esp;&esp;葉嵩、楚甫沉默。
&esp;&esp;準確說來,即便如此,先前恐怕仍然小看了那位女皇陛下,以為她僅在帝京洛陽有如此能耐。
&esp;&esp;東平長公主張瓊容此刻心境已經恢復寧定:“修行之道,當今陛下是驚世之才,更勝先皇,但她諸多施政舉措,仍有待商榷。
&esp;&esp;她同前任天師唐真人一般無二,行事任性,昏庸荒悖。
&esp;&esp;正是因為她們不止一步的錯棋,生生逼反須彌金剛部,令本朝一大臂助,生生變作威脅。
&esp;&esp;一出一進之間,何止自斷一臂?”
&esp;&esp;陳山王張陽這時言道:“唐真人行事雖有可商榷處,但她讓位于龍虎山當代天師玄霄子,自身改為從旁輔佐,為道門護法,如此高風亮節,還是值得肯定的?!?
&esp;&esp;張瓊容輕輕頷首。
&esp;&esp;方竺則看向太子張徽。
&esp;&esp;這才是今日之會最要緊的地方。
&esp;&esp;葉嵩則輕聲道:“陛下乾坤獨斷,思慮未必和天師府唐真人相同。”
&esp;&esp;他頓了頓后,看向面前張陽、張瓊容、上官正清:“……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另起爐灶栽培新貴了。”
&esp;&esp;老王爺張陽則目視太子張徽:“終究,這大唐江山當姓張?!?
&esp;&esp;張徽重復先前所言:“當務之急,乃抗擊異族賊寇?!?
&esp;&esp;在場眾人,皆應諾:“殿下所言極是?!?
&esp;&esp;孤鷹汗國和須彌金剛部,終究是強敵。
&esp;&esp;云州之戰的開端雖然有些出人預料。
&esp;&esp;但此戰結果,才將決定未來許多事的走向。
&esp;&esp;雷俊站在云州、晉州交界之處,看著面前白光江山,同樣有所意外。
&esp;&esp;女皇張晚彤實力非比尋常,他有預估。
&esp;&esp;但當前手筆,仍然令人驚訝。
&esp;&esp;以雷俊當前修為、眼力和悟性,可以看出女皇的手段能覆蓋這么大范圍,除了山河國運加持外,還有其自身所學的獨到之處。
&esp;&esp;觀之……倒和孟少杰的史學有幾分相似,但她修為境界和神通法力比眼下的孟少杰高出太多了。
&esp;&esp;對方是儒家的底子。
&esp;&esp;但眼前這場面,不客氣地說,簡直是個斗獸籠。
&esp;&esp;而目前掌握的消息,被封在里面的大唐修士并不多,只有相對有限部分人來不及撤離云州被留在其中。
&esp;&esp;孤鷹汗國那邊各路高手就多了。
&esp;&esp;九重天圓滿人仙之身的孤鷹汗哈日格爾。
&esp;&esp;九重天法身高僧,嘉盛上人。
&esp;&esp;九重天武圣,伯木格。
&esp;&esp;甚至還有蒼穹神鷹和雪國熊王兩大妖。
&esp;&esp;入寇的全部重騎武者和大量輕騎、煉體、兵擊武者也都在其中。
&esp;&esp;當今陛下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sp;&esp;雷俊和女皇打交道經歷不多,但按過往印象,他不覺得對方營造如此環境,是抱著犧牲自己拖延敵人腳步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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