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京洛陽。
&esp;&esp;女皇離京御駕親征,朝中空虛,復命太子監國。
&esp;&esp;神策軍大將軍上官云博,回歸洛陽,以充實中樞。
&esp;&esp;不過上官云博大部分精力都用于巡查洛陽。
&esp;&esp;朝中政事,百官皆向東宮稟報。
&esp;&esp;近來,整個大唐天下,山河動蕩,洛陽感受尤其明顯。
&esp;&esp;無需訊報,便知是女皇陛下已經在前線同敵人開戰。
&esp;&esp;當朝太子張徽吩咐傳訊北方盡快回報大戰詳情。
&esp;&esp;晚些時候,他接見官員。
&esp;&esp;送走那幾名官員后,張徽轉入后殿。
&esp;&esp;這里已經有幾人在等候,見張徽到來,紛紛起身行禮。
&esp;&esp;“叔祖、姑母快請免禮?!睆埢障蛞粋€華服老者和一個宮裝女子還禮,然后沖余下幾名年輕的東宮屬官點點頭:“諸位都坐?!?
&esp;&esp;華服老者名張陽,封陳山王,乃當前張唐皇室年齡、資歷皆高的老王。
&esp;&esp;宮裝女子名張瓊容,同先皇張啟隆和當今唐皇張晚彤平輩,此前為郡主,后受封東平長公主。
&esp;&esp;上官正清,是她嫡親侄兒,此刻站在張瓊容身旁,得太子吩咐后,方才同楚甫、葉嵩一起在旁落座。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個面貌年輕的儒生,文質彬彬氣質沉靜,正是如今已成荊襄方族核心高層的年輕領軍人物,方竺。
&esp;&esp;“陰山失守,凡河東之地皆受威脅。”
&esp;&esp;陳山王張陽徐徐說道:“陛下雖御駕親征,但異族狡詐,來去如風如電,假使分散而擊,則江山危矣,不可不防啊?!?
&esp;&esp;太子張徽:“叔祖所言極是?!?
&esp;&esp;東平長公主張瓊容語氣和緩,措辭卻要尖銳得多:“西邊須彌金剛部也反了,東邊還有海底蓬萊出亂子,眼下朝廷應對起來,捉襟見肘。”
&esp;&esp;太子張徽言道:“東、西兩向,有天師府諸位真人和葉、楚兩族的老大人周全,想來不會有大礙?!?
&esp;&esp;東平長公主張瓊容靜靜說道:“然而須彌、蓬萊之禍,本就是天師府唐、許引發,若非如此,當前我大唐集中兵力北上,何至于有陰山之敗?東源王兄也不會因此戰遇難?!?
&esp;&esp;張徽:“蜀山派張長老身隕,確實令人心痛。”
&esp;&esp;上官正清嘆息一聲:“不計青州、蘇州和道家純陽宮、天師府,便只是朝廷上,這些年若非浪費耽擱太久,今番局面也會大不相同?!?
&esp;&esp;太子張徽這次沒有接話。
&esp;&esp;上官正清正是代張瓊容發言。
&esp;&esp;矛頭卻是指向自女皇登基多年來重寒家平民而輕宗室勛貴的諸多決定。
&esp;&esp;學宮當前看似只有幾座,但類似措施從來不只是幾座學宮,只是因為涉及儒學名門世家,曾有激烈博弈,所以引人矚目。
&esp;&esp;表面看似波瀾不驚的軍中,水面下同樣暗潮涌動。
&esp;&esp;大量平民寒家子弟入大唐神策軍,對勛貴甚至張唐皇族宗室,造成巨大沖擊。
&esp;&esp;“陛下有心廣納天下英才,自然是好的,善政多年積累下去,必有所得?!标惿酵鯊堦栃煨煺f道。
&esp;&esp;張瓊容則言道:“陛下登基,近四十載春秋,對世俗中人而言不短,對修行者來說,卻還是太少了。
&esp;&esp;大量國帑和天材地寶耗費,短時間內卻難見規模與回報,雖有少數人涌現,但數量還是太少了。
&esp;&esp;但如果這一切投入到已有基礎的地方,四十年時間足夠見效了。
&esp;&esp;如今天地大潮涌動,九天十地重歸,甚至還有其他人間存在,正是多事之秋,我大唐亟需積累壯大,方才能應對四方風浪。
&esp;&esp;可現在,卻捉襟見肘,風雨飄搖!
&esp;&esp;如果江山有難,我等如何面對太祖、太宗、高宗皇帝和先帝,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esp;&esp;太子張徽沒有附和。
&esp;&esp;但也沒有斥責打斷對方的話。
&esp;&esp;對張陽、張瓊容而言,這便已經是一種態度。
&esp;&esp;方竺、楚甫、葉嵩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