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還禮:“妙慧師弟。”
&esp;&esp;法號妙慧的中年僧人輕聲問道:“掌門師兄心意已決?”
&esp;&esp;妙心方丈輕輕頷首:“須彌金剛部雖然與我們同為佛門一脈,但我以為,如果大唐一定要立國師,道門的天師府,更合適。”
&esp;&esp;妙慧長老搖頭:“佛、道終究有別,不論天師府亦或者純陽宮、蜀山派,與我們始終不同路。”
&esp;&esp;妙心方丈:“須彌,不簡單的。”
&esp;&esp;“他們不簡單,最好。”妙慧長老平靜言道:“否則,若是像所謂人間道國般,如何頂?shù)米↓埢⑸教鞄煾俊?
&esp;&esp;須彌金剛部,這次來的是最重量級的人物。
&esp;&esp;金剛部部主,九重天圓滿的佛門高僧伽羅陀,領(lǐng)圣旨后,親自前來帝京洛陽面圣。
&esp;&esp;如此舉動,讓外界觀之,都有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之感。
&esp;&esp;這位須彌部之主,對大唐護國法師這個位置,似乎極為重視,也體現(xiàn)出勢在必得的架勢。
&esp;&esp;但事實上,伽羅陀面對唐皇的垂詢,相當(dāng)平和謙遜。
&esp;&esp;他同樣恭請女皇圣裁,表現(xiàn)出來得并非有心拿捏的高姿態(tài),而是隨遇而安。
&esp;&esp;面圣之后,隨他一起來帝京洛陽的索央上人,默默跟在他身后。
&esp;&esp;從一開始,他們西域佛門便落后了。
&esp;&esp;如果天師府等道家圣地一直同人間道國糾纏,而須彌金剛部第一時間料理了白蓮宗、大空寺兩家佛門外道,接下來再挫退地海九黎之民和黃泉里蜀山邪修,情形就完全不同。
&esp;&esp;屆時他們大勢已成,不僅能成為唐廷帝室的支柱,甚至可能吸引懸天寺、菩提寺、天龍寺這樣的中土佛門靠攏。
&esp;&esp;正如現(xiàn)在純陽宮、蜀山派都或公開或隱晦承認(rèn)龍虎山的道門之主地位一樣。
&esp;&esp;但可惜,龍虎山天師府快速擊垮了人間道國,一切情形就全部不同了。
&esp;&esp;巴蜀、南詔之戰(zhàn)時,同龍虎山天師府之間一場無形的較量下,須彌金剛部已經(jīng)落了下風(fēng),迫使金剛部主親自出馬,仍沒能將局勢扳回來。
&esp;&esp;一步落后,接下來便是越落后越多。
&esp;&esp;在金剛部主休養(yǎng)期間,龍虎山天師府的唐曉棠先相助唐廷帝室鎮(zhèn)封地海與人間相連的通道,再追殺誅除北疆大妖長天蒼狼,令北邊群妖收斂兇惡氣焰。
&esp;&esp;這次再趕上孤鷹汗國第二次入寇,唐曉棠和雷俊聯(lián)手主宰了局面,成功挫退孤鷹汗國。
&esp;&esp;偏生他們須彌金剛部,此前不方便同孤鷹汗國打照面。
&esp;&esp;當(dāng)然,即便沒有孤鷹汗國第二次入寇,天師府同樣大勢早成,再難逆轉(zhuǎn)。
&esp;&esp;須彌金剛部上下,亦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點。
&esp;&esp;那么,接下來他們該何去何從?
&esp;&esp;金剛部主平靜:“目前的唐廷帝室,已經(jīng)不用再指望,我們需要盡早轉(zhuǎn)變方向了。”
&esp;&esp;索央心中有了一瞬間的不安:“上師……”
&esp;&esp;金剛部主面帶微笑,寧靜慈和:“你生自此方人間,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伱來說很難,但有些事,早下決斷,對各方都好。”
&esp;&esp;索央深吸一口氣,寧定心神:“一切謹(jǐn)遵上師教誨。”
&esp;&esp;金剛部主伽羅陀,倒數(shù)第二個面圣。
&esp;&esp;龍虎山天師府,則是最末。
&esp;&esp;但不同于其他幾大圣地,只有龍虎山一脈,特旨宣召雷俊、唐曉棠二人同時覲見。
&esp;&esp;唐廷帝室方面也沒有叫他們二人干等著。
&esp;&esp;有專人陪同,先頒下另一道圣旨,嘉獎雷俊、唐曉棠此番平定孤鷹汗國第二次入寇之亂的功勞。
&esp;&esp;整體而言,各式靈物頗為豐厚。
&esp;&esp;不過這趟沒有九陽神木、神霄流金那等特別讓人眼前一亮的靈物。
&esp;&esp;唐曉棠鼓鼓腮幫子,興趣很快散去:“我還以為能有啥好東西。”
&esp;&esp;雷俊則若有所思。
&esp;&esp;風(fēng)云變幻無常,最近幾十年來,大唐皇朝經(jīng)歷的邊患和平亂,可能比過去幾百年加起來還多。
&esp;&esp;如此一來,各式嘉獎、賑災(zāi),結(jié)合皇族中人自身還要修行,導(dǎo)致唐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