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回過神來,看章太岡安靜坐在一旁,不禁自嘲地笑笑:“老道唐突,章掌門勿怪。”
&esp;&esp;章太岡搖頭:“哪里話,呂長老太客氣了。”
&esp;&esp;一定程度上,他能理解呂錦段。
&esp;&esp;錯過如此天才人物,換了誰家都會惋惜。
&esp;&esp;似許元貞、雷俊、唐曉棠這般人物,不入道家符箓派圣地龍虎山,而是他投身道家丹鼎派圣地終南山純陽宮亦或者道家煉器派圣地蜀山派,也必定成才。
&esp;&esp;那樣一來,或許就是純陽宮大興,亦或者蜀山派大興。
&esp;&esp;純陽宮與蜀山派的當前命運,可能會截然不同。
&esp;&esp;這是章太岡作為蜀山掌門的考量。
&esp;&esp;當然,如果雷俊、唐曉棠入門,那蜀山派掌門之位,多半落不到他章太岡頭上。
&esp;&esp;但章太岡對此不甚在意。
&esp;&esp;他更在意,那樣一來蜀山派當前境況,可能截然不同。
&esp;&esp;至于國師之位,都是之后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之事。
&esp;&esp;事實上,當初朝廷一次冊封龍虎山四大真人,態度其實已經表現出傾向性。
&esp;&esp;“貴派陳東樓道友連斬人間道國的王東初、傅東森二人,又挫敗黃泉里蜀山邪修第一次逆伐人間,以其修為、功績,或許也有機會得朝廷御封真人之號。”呂錦段感慨。
&esp;&esp;章太岡頷首。
&esp;&esp;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esp;&esp;兩大道門圣地,各自都有難念的經。
&esp;&esp;近年來宏大道門一事,全看天師府了。
&esp;&esp;說到天師府……
&esp;&esp;呂錦段回望皇宮方向:“陛下沒有先召見雷天師和唐真人?”
&esp;&esp;章太岡頷首:“貧道出來后,跟著是懸天寺的寧如方丈。”
&esp;&esp;呂錦段若有所思:“這么看來,天師府倒可能是放在最后……須彌金剛部那邊,不知什么情況?”
&esp;&esp;懸天寺素來封閉自守,寧如方丈已有多年不曾出山。
&esp;&esp;上次他離開懸天寺山門,還要追溯到二十余年前因晉州葉族滲透引發懸天寺內亂的時候。
&esp;&esp;他今番奉旨覲見,所有人中,用時最短。
&esp;&esp;意見僅僅在于,一切謹遵陛下圣裁。
&esp;&esp;懸天寺寧如方丈之后覲見者,乃是菩提寺傳人。
&esp;&esp;南菩提一脈經過多年休養生息,如今離恢復舊觀尚早,但終于漸漸恢復元氣。
&esp;&esp;成就上三天修為的如遠和尚,新近接掌菩提寺門戶,成為新生代又一大圣地的掌舵人。
&esp;&esp;他此番入帝京洛陽面圣,相當低調,意見也是來之前同寺中其他長老早商定好,同樣是一切謹遵女皇圣裁。
&esp;&esp;以如遠方丈個人而言,大唐國師之位,理應花落龍虎山天師府,尤其是當今天師雷道長。
&esp;&esp;但作為一方佛門圣地目前的掌門人,如遠和尚心情復雜。
&esp;&esp;佛、道之間,此前關系,同樣微妙。
&esp;&esp;如今的局面,道家固然因為此前人間道國之事而遭逢大劫,但佛門同樣處于低谷。
&esp;&esp;幾大圣地中,天龍寺情況比菩提寺和懸天寺來得要好,但不足以同道家的龍虎山天師府爭鋒。
&esp;&esp;如果要爭,那恐怕需要佛門各大圣地團結在手印一脈的須彌金剛部左右。
&esp;&esp;但是,這就有些……如遠方丈輕輕搖頭,出宮。
&esp;&esp;遠遠望去,宮門另一端,天龍寺妙心方丈到來。
&esp;&esp;如遠方丈當先合十一禮,對面妙心方丈平靜還禮。
&esp;&esp;妙心方丈的態度更加明確。
&esp;&esp;作為佛門圣地如今的掌門人,他支持道家圣地天師府一脈的道家高真,勝任大唐護國法師之位。
&esp;&esp;從宮中出來,回到下塌處。
&esp;&esp;一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正在靜靜等候。
&esp;&esp;見妙心方丈到來,中年僧人起立雙掌合十:“掌門師兄。”
&esp;&esp;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