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少杰如今也已三十開外,隨著年齡漸長,閱歷漸深,其人越發沉靜鎮定。
&esp;&esp;不過在雷俊、蕭春暉等少數人面前,他相對放松不少,如昔年求學時一樣:
&esp;&esp;“學生這些年得蕭先生教導,揣摩出一些法門,同時也沒有扔下原本的劍術修行,不過學生出門少,經驗多少還是有些匱乏。”
&esp;&esp;“無妨,都是一點一點磨煉出來的。”雷俊沖侍立一旁的卓抱節招招手。
&esp;&esp;卓抱節雖然生著個熊樣,但目光沉靜,一板一眼,向孟少杰打了個道家稽首:“孟居士如不介意,貧道愿陪居士喂招。”
&esp;&esp;孟少杰忙還禮:“多謝雷長老,有勞卓道長。”
&esp;&esp;雙方并不出屋,就直接在這連云觀的客房中拉開陣勢切磋一番。
&esp;&esp;有雷俊在旁,他們不必擔心造成破壞,亦不會受外界影響,可以全神貫注,放開手腳。
&esp;&esp;從修為境界上來說,孟少杰還要更勝一籌。
&esp;&esp;他別開生面,揣摩新學,得天地自然反饋,本就獲益。
&esp;&esp;其人在新學方面更是天賦卓絕。
&esp;&esp;再加之此前讀書養氣形成厚積薄發之勢,多種因素疊加下,叫孟少杰的修為提升速度飛快,遠超外界預期。
&esp;&esp;但他實戰經驗確實不多。
&esp;&esp;在這方面,某頭看似同樣深居簡出常年不下龍虎山的小熊,其實卻相反。
&esp;&esp;因為饞嘴的問題,他常年同自己的師父、師叔等人作斗爭……
&esp;&esp;另一方面,龍虎山符箓派各路法術傳承已經磨合多年。
&esp;&esp;而孟少杰才剛上路。
&esp;&esp;所以真動起手來,反倒是卓抱節下克上,叫修為更高的孟少杰左支右絀。
&esp;&esp;尤其是卓抱節頻頻獲得快速近身機會的情況下,一時間倒顯得孟少杰馬上就險象環生。
&esp;&esp;不過,孟少杰適應得很快。
&esp;&esp;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能站穩腳跟。
&esp;&esp;接著開始還擊。
&esp;&esp;到得后來,漸漸開始扳回局面,乃至于反制對手。
&esp;&esp;雷俊靜靜旁觀,只偶爾插言幾句。
&esp;&esp;但每次都令孟少杰有茅塞頓開之感。
&esp;&esp;反應在實戰中,就是他不斷改善局面。
&esp;&esp;確實已經有雛形了……雷俊連連點頭。
&esp;&esp;史學尚未徹底從儒家經學中脫離,故而孟少杰當前出手,乍看上去仍是經學修士的路數:
&esp;&esp;經義在心,一劍在手,浩然氣內外貫通化作劍氣,加持全身,攻防兼備,遠近皆可,包括感知能力在內,各方面表現相對平均,都有不俗發揮,基本沒有明顯短板。
&esp;&esp;以往,孟少杰作為經學劍士,表現不能說差,但不出眾,相對平庸。
&esp;&esp;因為他缺乏儒家經學修士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即對經義的領會與闡釋。
&esp;&esp;如此一來,則浩然氣難聚。
&esp;&esp;而現在,孟少杰仍然一劍在手,浩然氣流轉,遠比先前順暢凝練。
&esp;&esp;只是內里樞機,其實已經同經學修士有所不同。
&esp;&esp;而外在斗法方面,他也有異于一般經學修士的地方。
&esp;&esp;雷俊旁觀,基本有數,當前大約可以分為三方面:
&esp;&esp;首先是洞察,從細微中發掘真相,覺察隱秘。
&esp;&esp;同天理那邊理學修士的理氣法門有異曲同工之妙,內里有別,作用近似。
&esp;&esp;有這方面的神妙,能讓孟少杰更容易捕捉卓抱節的招式疏誤與規律習慣,從而加以應對甚至是破解。
&esp;&esp;然后是發掘,既是揣摩文章字句間的細節奧秘,也能深入尋找挖掘對手。
&esp;&esp;雷俊觀察,類似考古實地勘探。
&esp;&esp;與外人斗法時的相關表現,較之以靜制動觀察對手已表現出來的信息,孟少杰這時能更主動反過來影響和擾動對手。
&esp;&esp;最后是記錄,孟少杰將自身所見所聞詳細記下,除了便于歸納總結對手的習慣和規律外,他甚至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