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確實是,老,熟人。
&esp;&esp;當初曾打過一番交道,乃至共事一段時間的青霄觀觀主,魯昭青。
&esp;&esp;不過,魯昭青如今已經卸下青霄觀觀主之職。
&esp;&esp;其年事已高。
&esp;&esp;當年雷俊隨元墨白初見這位魯師伯時,對方便已經年過一百五十歲。
&esp;&esp;對壽限二百的三重天境界修士來說,那時魯昭青就已經開始步入最后的暮年期。
&esp;&esp;如今,三十載歲月匆匆而過。
&esp;&esp;魯昭青的生命,將走到盡頭。
&esp;&esp;因為年輕時舊傷患或多或少積累的緣故,他很可能達不到二百歲壽限,便撒手人寰。
&esp;&esp;此刻的魯昭青,外貌雖還有幾分早年仙風道骨的老道長模樣,但相較于當初,已經非常虛弱。
&esp;&esp;他卸任青霄觀觀主之位后,便回了紫霄派山門,在紫霄派頤養天年,等待最后時刻的來臨。
&esp;&esp;“魯師伯,回龍虎山看看嗎?”雷俊看著面前老道士,輕聲道。
&esp;&esp;魯昭青昔年乃是正兒八經的天師府真傳,只是后來離開祖庭,更多留在紫霄派。
&esp;&esp;他此時微笑:“元長老前些年便有邀請老道回山,不過這么多年下來,老道我一直在紫霄派,便索性在這里塵歸塵,土歸土吧。”
&esp;&esp;雷俊看著對方已經開始有些渾濁,但溫潤平和的眸子:“魯師伯豁達,令人心折。”
&esp;&esp;魯昭青微微一笑:“老道昔年得過紫陽師兄關照,所以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但李外一戰最終如此結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他看著面前的雷俊,心中無盡感慨。
&esp;&esp;真年輕啊!
&esp;&esp;四十歲以內的七重天修士。
&esp;&esp;五十歲以內的八重天修士。
&esp;&esp;當真是天縱之才。
&esp;&esp;早年同這位年輕的雷長老初次打交道的時候,魯昭青雖然感覺對方非同一般,但他屬實沒有預料到,雷俊能有今日的成就。
&esp;&esp;如這樣的人才層出不窮,無怪乎李氏一族會敗,更無怪乎哪怕經歷新一次李外內戰,天師府仍能快速恢復元氣。
&esp;&esp;魯昭青看著雷俊,恬淡一笑。
&esp;&esp;他修為雖是下三天,但主持過不止一個道觀,日常事務經驗豐富。
&esp;&esp;雷俊將來如果當真登臨天師之位,魯昭青以為,龍虎山當更加興盛。
&esp;&esp;雖然他魯昭青本人可能看不到那一天。
&esp;&esp;但一路看著雷俊從當年的小道士變為如今的雷長老,魯昭青此刻仿佛便已經看到那一幕在眼前展現。
&esp;&esp;不過他一把老骨頭了,沒必要再回龍虎山茍延殘喘。
&esp;&esp;他修為實力不濟,最終沒能沖上中三天修為。
&esp;&esp;離開龍虎山后,只能客居紫霄派。
&esp;&esp;這些年來做過的事,可能顯得微不足道,但他盡了自己那份心力。
&esp;&esp;那么,在這座留下自己痕跡的云霄山脈中壽終正寢,剛好。
&esp;&esp;雷俊能理解魯昭青心中所想,故而不多勸解。
&esp;&esp;看望過故人,他又在紫霄派停駐一段時間后,攜徒弟卓抱節告辭離開。
&esp;&esp;下一站,雷俊原計劃前往天虛山。
&esp;&esp;那里也曾是他掛單待過的地方。
&esp;&esp;不過,正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有光球閃爍,并浮現字跡:
&esp;&esp;【地底寒潮,陰泉流轉,月映冰輝,驚傷南北。】
&esp;&esp;這次隨之而來者,有兩道簽運:
&esp;&esp;【中上簽,二月初十午夜,抵達玉河北岸青玉山東麓,有機會得六品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后患,吉。】
&esp;&esp;【中中簽,前往玉河北岸青玉山以外他處,無額外所得亦無所失,平。】
&esp;&esp;機緣看著品級倒是不高,不過勝在全無負面。
&esp;&esp;仔細閱讀光球上浮現的文字后,雷俊略微思索一番,然后吩咐自己的大徒弟:“走,抱抱,咱們下一站去玉河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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