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從縮影囊里取出大量儒家浩然箋,擺在自己面前。
&esp;&esp;然后,雷俊再取出其他東西。
&esp;&esp;碧海丹青筆。
&esp;&esp;楚族儒墨。
&esp;&esp;月明硯。
&esp;&esp;再加上新入手的浩然箋,筆、墨、紙、硯終于齊全。
&esp;&esp;并且,全都是儒家所出之寶,文華才氣盎然。
&esp;&esp;四樣靈寶匯聚在一起,無需雷俊施法,便隱約生出和諧的共鳴。
&esp;&esp;哪怕從理學修士王奉手上得來的月明硯,位于其中,亦不違和。
&esp;&esp;雷俊靜靜端詳這些筆墨紙硯。
&esp;&esp;片刻后,他將東西重新一一收起。
&esp;&esp;基本上,初步材料是齊全了。
&esp;&esp;所差者,只需再尋找一件合適承載他們的基礎靈物。
&esp;&esp;如果雷俊是儒家修士,此刻四寶齊備,直接揮毫潑墨即可。
&esp;&esp;浩然箋就是天然適合承載其他三種靈物的根基。
&esp;&esp;可惜,雷俊近年來雖然也有不斷揣摩此世儒家修行,但他畢竟不是儒學修士。
&esp;&esp;如果強自為之,不是完全不行,但那樣難免道家法蘊和儒家道理雜糅。
&esp;&esp;從道家修士的角度去想辦法,想要清楚分明,便是再得一件靈物,用以充當根底。
&esp;&esp;“玉……”雷俊若有所思。
&esp;&esp;他檢查了下自己的收藏,然后再去府里寶閣轉了轉,暫時沒有合適的選擇。
&esp;&esp;雷俊倒也不氣餒,只是暗暗記下,但往后有機會碰到時再做打算。
&esp;&esp;當前,他只把筆、墨、紙、硯四寶收好,然后繼續自身旁的修行便是。
&esp;&esp;又一日傍晚。
&esp;&esp;雷俊料理完自己手頭的天師府事務后,準備返回宅邸,但被師父元墨白多留片刻。
&esp;&esp;“兩件事。”
&esp;&esp;元墨白面上笑容較之以往淡了少許,多添幾分認真:“第一件事,掌門來訊,她此前游歷四方,未能遇上黃玄樸和傅東森,但機緣巧合下,偶然接觸到較為特殊的存在……”
&esp;&esp;雷俊見元墨白表情,便知非同小可。
&esp;&esp;果然自家師父接下來徐徐說道:“據掌門推測,可能……是黃泉。”
&esp;&esp;黃泉,九天十地之一,傳說中的幽冥之屬,與無間一樣,皆是死寂大兇之所在。
&esp;&esp;“弟子帶天師袍去支援小師姐?”雷俊問道。
&esp;&esp;當初天師袍終于歸山之際,便像是同黃泉有些交集。
&esp;&esp;那古怪的氣息,被雷俊符箓鎮壓,至今仍然保存。
&esp;&esp;“就掌門所言,相關線索如驚鴻一現,轉瞬即逝,她當前正在追查,暫不需要人相助,如有所需,再做聯絡。”元墨白言道。
&esp;&esp;雷俊輕輕點頭:“如此也好。”
&esp;&esp;小師姐唐曉棠不像大師姐許元貞那般不好與人同行。
&esp;&esp;但她頗為好勝,遇上類似情況,自是希望能本人親自解決。
&esp;&esp;元墨白:“第二件事,則是府中預備任命新的巡風長老。”
&esp;&esp;他先前略顯嚴肅的面容,這時重新如春風解凍般柔和起來,微笑道:“重云可有意挑起這副擔子?掌門先前來訊息時,為師就此事同她也有過溝通,掌門并不反對。”
&esp;&esp;巡風長老職司,便是代表祖庭龍虎山,巡查天下符箓派各脈分支,監管察驗的同時,亦為分支別脈提供幫助。
&esp;&esp;權威頗重,責任重大的同時,亦代表廣闊的交游人脈。
&esp;&esp;一般而言,沒有特殊意義。
&esp;&esp;但作為繼任天師培養的核心高層,在正式接位前,往往要經歷多重歷練,用以積累經驗與學識。
&esp;&esp;身為一方圣地掌門,除了修行實力外,領袖群倫的掌舵手段,亦是重中之重。
&esp;&esp;肩負重任,經受鍛煉的同時,也是天師繼任者培養人望的過程。
&esp;&esp;尤其執事殿長老和巡風長老這兩個位置,人多事雜,但最具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