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葉飛山深吸一口氣。
&esp;&esp;葉默權輕聲自言自語:“黃真人,身體已經大好了么?”
&esp;&esp;他抬首凝視大河之南良久后,方才再次輕聲道:“陛下應變如此快?還是早已知情?”
&esp;&esp;葉飛山靜靜立在一旁不語。
&esp;&esp;他不打擾祖父的思緒,但自己心中同樣起伏不已。
&esp;&esp;祖父難得出山,是打算親自走一趟信州龍虎山的。
&esp;&esp;不僅僅是晉州葉族將要動一動,南邊荊襄方氏、蘇州楚氏,以及直面龍虎山的江州林族,都將行動起來。
&esp;&esp;但純陽宮那位道家第一高手,九重天大乘境界的老真人一封信,來得出乎預料。
&esp;&esp;準確說,出乎預料得早。
&esp;&esp;所謂邀請葉默權前往純陽宮做客,言外之意自然便是,如果葉默權執意南下,純陽宮將插手今日之事。
&esp;&esp;甚至不惜全面開戰。
&esp;&esp;但他們反應未免太過果決了。
&esp;&esp;何況,那位老真人養傷多年,身體當真大好了么?
&esp;&esp;雖說黃老真人一直團結蜀山、天師府,秉承道門同氣連枝的考慮,聲援甚至派遣門下長老馳援天師府都有可能。
&esp;&esp;但要他親自拖著傷疲之軀為符箓派的天師府拼命,甚至同晉州葉族全面開戰,那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esp;&esp;當年西域妖亂,純陽宮也是實打實的損失慘重。
&esp;&esp;所謂唇亡齒寒,一不小心,可是會讓自己從牙齒變嘴唇的。
&esp;&esp;純陽宮如此激烈的反應,更可能是有人托底,從中協調。
&esp;&esp;最可能的,就是唐廷帝室。
&esp;&esp;那位女皇陛下……
&esp;&esp;“幽州那邊,怎么說?”葉默權問道。
&esp;&esp;葉飛山:“燕然山人,已決定親自出祖地,赴北疆雪嶺一行。”
&esp;&esp;燕然山人,乃幽州林族當代族主林嬛之號。
&esp;&esp;“代我給純陽宮黃真人回信。”葉默權徐徐說道:“承他盛情,我將赴終南山拜候。”
&esp;&esp;葉飛山:“是,祖父。”
&esp;&esp;吩咐過嫡孫代為回信,老人則提筆親自寫下另一封信,傳往別的地方。
&esp;&esp;青州。
&esp;&esp;葉飛山心知,信是給另一位葉族族主,青州葉炎的。
&esp;&esp;那位先帝的國丈。
&esp;&esp;當年西域妖亂,固然送走了先帝,但近年來世家名門損失同樣不輕。
&esp;&esp;江州林族暗弱,隴外蕭族更是倒戈。
&esp;&esp;葉默權要招呼重新出山的黃老真人,那只憑蘇州楚國老一位,不足以牽絆京城里那位陛下的腳步。
&esp;&esp;葉炎需要站到臺前來了。
&esp;&esp;“將許元貞臻至道家九重天大乘境界的消息傳出去。”葉默權寫過信后吩咐道。
&esp;&esp;葉飛山:“是,祖父。”
&esp;&esp;他們并不確定許元貞當前修為具體在哪一步。
&esp;&esp;但不妨礙他們傳播許元貞已經九重天境界的消息。
&esp;&esp;蘇州楚族。
&esp;&esp;老家主楚修遠,同樣不在蘇州祖地。
&esp;&esp;楚國老此刻立在淮山中的險峰之上,視野所及,山河如畫。
&esp;&esp;在他身后,幾個楚族高層強者隨行,為首者正是楚修遠諸子中最成器的第三子楚喆。
&esp;&esp;“大空寺那邊,還是主要盯著天龍寺。”楚喆向自己的父親匯報:“此外,南菩提宗門附近,亦有大空寺弟子出沒。”
&esp;&esp;楚修遠負手而立:“不出所料。”
&esp;&esp;佛門正宗四大圣地中,菩提寺已經被滅了山門,只剩為數不多的有限力量,在唐廷關照下新開一宗。
&esp;&esp;即便如此,如果能夠斬草除根,大空寺方面不會客氣。
&esp;&esp;四大圣地里余下三個,金剛寺、懸天寺都封閉自守,其本身易守難攻的同時,又很少跟外界打交道。
&esp;&esp;故而大空寺在攻破菩提寺后,第二個目標一直針對天龍寺,將那兩個鐵核桃放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