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多矯情,盤膝坐于冰川雷云外的半空中,當即閉上雙目,靜靜存神吐納。
&esp;&esp;許元貞這里,是這方天地靈氣脈絡流轉的核心之地。
&esp;&esp;莽荒與文明的碰撞在此交織,更因許元貞而進一步生變。
&esp;&esp;看似寂靜不動如冰川的雷云中,仿佛有無窮盡的道蘊在其中流轉。
&esp;&esp;比之天師印和萬法宗壇,亦不遑多讓。
&esp;&esp;精深處或還有些差距,博奧處竟似乎還有超出。
&esp;&esp;當雷俊靜心凝神感應其中道理時,才真正感覺到,面前古怪的烏黑雷云,就仿佛另一方天地,與周遭世界交感。
&esp;&esp;眼下某種程度上來說,許元貞便是這里的天地,便是這里的自然。
&esp;&esp;而這位大師姐眼下閉關向更高層次發起沖刺,引得這天地自然為之變化。
&esp;&esp;雷俊身處其中靜修,感觸又和其他修士不同。
&esp;&esp;他已經完成中三天境界自身所學的全部歸納整理乃至于進一步凝練升華。
&esp;&esp;自身精、氣、神亦漸漸養育到巔峰狀態。
&esp;&esp;距離七重天境界,雷俊只差最后一張紙的距離。
&esp;&esp;只不過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總是最難,越是這最后關頭,越是急躁不得。
&esp;&esp;穩妥處理好渡過六重天到七重天之間劫難天塹的準備,他便可以成功邁過那最后一步。
&esp;&esp;雷俊本人已有預期,就在這一兩年內。
&esp;&esp;但現在,許元貞給了他一個更合適的環境,一個更合適的契機。
&esp;&esp;如果雷俊還沒有做好當前全部準備,便抓不住這個契機。
&esp;&esp;眼下,自然不會放過。
&esp;&esp;這是中上簽中預示的三品機緣,還是四品機緣?
&esp;&esp;也正因為雷俊自身眼下契機如此,讓他能更準確判斷,許元貞當前閉關,果然也已到了最后時刻。
&esp;&esp;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esp;&esp;故而她才有雷俊掐時間準的說法。
&esp;&esp;那么……
&esp;&esp;雷俊盤膝端坐,閉目默默吐納,并存神觀想。
&esp;&esp;在他頭頂上空,開始浮現一方道印。
&esp;&esp;道印外觀,比之最初酷似天師印的時候,已經有很大差別,自成一格。
&esp;&esp;晉州葉族。
&esp;&esp;老族主葉默權一反常態,當前并不在葉族祖地大宅內。
&esp;&esp;老者離開祖地,此刻正站在大河岸邊。
&esp;&esp;北大河,南大江,皆人間最具靈氣的龐大水脈。
&esp;&esp;同雷俊曾經生活過的世界不同,這里的北方大河,即便在嚴冬季節,亦不會凍封,仍不停咆哮,滔滔奔流。
&esp;&esp;老人站在岸邊,看著面前的河水,久久沉思。
&esp;&esp;他身邊無其他侍從,只得一個年輕儒生站立。
&esp;&esp;儒生外觀僅二十歲許,面目清雅俊朗。
&esp;&esp;正是老者的長子嫡孫,晉州葉族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天之驕子,葉飛山。
&esp;&esp;其父葉魏,留居晉州祖地,故而眼下是葉飛山隨侍祖父葉默權身邊。
&esp;&esp;雖說外貌看著年輕,但如果以世俗角度論,這儒生早該兒孫滿堂了。
&esp;&esp;但在當前的修行界,對照其修為與壽數,葉飛山眼下說是少年階段亦不為過。
&esp;&esp;不過其人生性沉穩,年紀輕輕已有淵渟岳峙般的宗師氣象,此刻不言不動,只靜靜立在祖父身后。
&esp;&esp;直到他忽然有所感應,從袖中取出一冊書卷,呈遞給身前老人:
&esp;&esp;“祖父,晉州急信,父親吩咐要在第一時間傳給您。”
&esp;&esp;葉默權輕輕頷首,接過書卷后展開,閱讀其上文字。
&esp;&esp;他看得很慢。
&esp;&esp;葉飛山靜靜侍立一旁不語。
&esp;&esp;“純陽宮的黃真人,邀我去做客。”
&esp;&esp;良久后,老人放下書卷,平靜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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