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雷俊在這方面沒特別訴求,原先的宅院住著習慣,故而一直不做改變。
&esp;&esp;直到這次閉關,他終于在山間開辟一座屬于自己的私人別府。
&esp;&esp;留下滾滾在小院那邊看家,雷俊本人則來到別府中閉關。
&esp;&esp;洞府內,立起三層法壇,燈火長明,青煙不斷。
&esp;&esp;法壇頂上,大量細微但精巧的靈符,猶如點點光塵,籠罩四方,使得法壇頂像是籠罩在一片絢爛星河下。
&esp;&esp;光華之中,雷俊邁步而行,足下踏罡步斗,手捧章表,口中朗聲誦念。
&esp;&esp;他自內而外,從神魂到肉身,都與天地建立起緊密的聯系,仿佛成為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esp;&esp;而在雷俊頭頂,光輝閃動間,則有五座道宮,分居五方,一同懸于半空中。
&esp;&esp;南方龍虎宮中,生出太陽之氣。
&esp;&esp;北方玄冥宮中,生出太陰之氣。
&esp;&esp;西方靈官宮中,生出少陰之氣。
&esp;&esp;東方玄壇宮中,生出少陽之氣。
&esp;&esp;中央三清宮,則居中調和陰陽。
&esp;&esp;道道靈氣,與雷俊法力相合,最終在雷俊頭頂隱約形成一塊四四方方規整但虛幻的大印。
&esp;&esp;正踏罡步斗的雷俊,落下最后一個步點,在原地站定。
&esp;&esp;隨著他腳步一停,其神魂便即脫殼而出,飛上半空,與那方規整但虛幻的大印,融為一體。
&esp;&esp;而在雙方合一的瞬間,雷俊心神意識,忽然恍惚。
&esp;&esp;他眼前景象似乎突然變了。
&esp;&esp;一座虛幻的大門,很輕巧便在雷俊面前敞開,只等一步跨入,便可以輕松修成道家符箓派六重天境界。
&esp;&esp;雷俊敢來渡這次天塹劫難,便有足夠把握。
&esp;&esp;眼下一切,似乎都印證這一點。
&esp;&esp;但雷俊卻沒有冒然邁出這一步。
&esp;&esp;他心神平靜而又凝練,默默觀想。
&esp;&esp;良久之后,雷俊神魂意識中的景象,那敞開的大門竟然發生變化。
&esp;&esp;無數一模一樣的門出現。
&esp;&esp;先前只有一門時,如果貿貿然一步跨出,結果不會是大道坦途,只會是不可挽回的失敗深淵。
&esp;&esp;五重天到六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不似此前陰火、陰風等劫數一般直來直去,而是諸般意念交織,真假難分之劫數。
&esp;&esp;現在,眾多一模一樣的虛幻門戶出現,對修士來說,考驗才剛剛開始。
&esp;&esp;去偽存真,方可更進一步。
&esp;&esp;雷俊則似乎沒有更多考慮,直接便邁出這一步,走入其中一座門戶內。
&esp;&esp;他的初步選擇,是正確的。
&esp;&esp;從外界看,其肉身軀殼頭頂上方懸浮的虛幻大印,這時閃動光輝,似是凝實了幾分。
&esp;&esp;但還沒結束。
&esp;&esp;五重天到六重天的這一道天塹劫難關口,極為漫長。
&esp;&esp;雷俊的神魂意識里,自己步入虛幻門戶后繼續前行,所處環境,仿佛來到真一法壇內,四周圍懸浮大量道蘊,曼妙無方。
&esp;&esp;或可參考一下真一法壇?
&esp;&esp;這個念頭,還沒完整生出,就被雷俊抹消。
&esp;&esp;說來玄妙,就在他抹消類似念頭的同時,他眼前的道路更加開闊。
&esp;&esp;雷俊對五重天到六重天之間的劫數,已有更深刻的了解。
&esp;&esp;這一劫,要經過種種雜念的干擾。
&esp;&esp;某種程度上,恰好正對應自身道法根基五座道宮。
&esp;&esp;那是通往六重天境界的基礎,卻也是內邪阻礙的源頭。
&esp;&esp;要克服南方龍虎宮所生沉迷于各種法門捷徑的念頭。
&esp;&esp;要克服東方玄壇宮所生依賴借助諸般寶物靈物的念頭。
&esp;&esp;要克服西方靈官宮所生沉迷力量無視其他以致魯莽盲目的念頭。
&esp;&esp;要克服北方玄冥宮所生耽于享樂、怠惰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