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墨白則提起正事:“菩提寺的事情,議論多時,近來終于塵埃落定。”
&esp;&esp;黑鍋自然是大空寺來背。
&esp;&esp;不僅毀滅菩提寺的黑鍋由他們來背,引發妖亂勾結韋暗城的鍋,同樣扣在他們頭上。
&esp;&esp;唐廷帝室不能接受菩提寺隕滅,還要背著引發北地妖亂的污名。
&esp;&esp;而晉州葉族和幽州林族等世家名門更是片葉不沾身,反而專心平息北地妖亂,無功勞也有苦勞。
&esp;&esp;背了好幾口鍋的大空寺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菩提寺近乎滅門,大空寺已經無法要求更多。
&esp;&esp;事實上,各方猜測,大空寺確實同北地大妖有聯系。
&esp;&esp;北地這場妖亂,少不得他們居中串聯。
&esp;&esp;蟄伏多年后,大空寺自東海重返中土,一鳴驚人。
&esp;&esp;唯一受傷的,就是菩提寺了。
&esp;&esp;這佛門禪武一脈圣地,接近事實上的滅門。
&esp;&esp;境況之慘,莫說和天師府相提并論,就連西域妖亂后傾頹的隴外蕭族都不能在這場比慘大賽里勝過菩提寺。
&esp;&esp;硬要說的話,李氏一族同和尚們這次是難兄難弟,甚至還能在光頭上找一點心里安慰。
&esp;&esp;菩提寺多少還有些云游在外的弟子幸免于難,但只剩大貓小貓三兩只,寺中典籍、佛寶遺散嚴重。
&esp;&esp;雖有唐廷帝室扶助,但這佛門圣地想要重建,茫茫不見希望。
&esp;&esp;倒是隴外蕭族,終于有些起色。
&esp;&esp;“外間風浪暫時平息少許,但暗流洶涌,南邊已經初現端倪。”元墨白言道:“本派唯有先穩固自身,再見機行事。”
&esp;&esp;唐曉棠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天師袍啊!”
&esp;&esp;元墨白:“掌門不好輕易離山,我計劃待山上局面安穩后,出山嘗試尋找天師袍下落。”
&esp;&esp;唐曉棠聞言,雙眼滴溜溜轉。
&esp;&esp;元墨白見狀莞爾,但暫不多言。
&esp;&esp;他看向雷俊:“先前事忙,如今大典結束,終于略微松快些,而且上清雷府洞天也安穩些了,不妨當下入內走一遭?”
&esp;&esp;雷俊:“弟子正有此意。”
&esp;&esp;上清雷府洞天等閑難入。
&esp;&esp;除了天師和幾位高功長老外,便是六重天境界的授箓道士和天師親傳,正常情況下也只能一年進入一次。
&esp;&esp;只是,五重天境界的雷長老,又立功了。
&esp;&esp;別的全都不論,光是他一人報銷掉黃天道秘密準備的三洞荒神劫,積功累德便富富有余。
&esp;&esp;只此一事,他就坐穩去年冬天大戰里中三天修士頭把功臣交椅。
&esp;&esp;戰后一來百廢待興,人手緊缺,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半來用,故而雷俊也不著急敘功之事。
&esp;&esp;二來先前內亂大戰,雙方都拼出真火,連上清雷府洞天都受影響,內部容易生出意外變化。
&esp;&esp;故而雷俊便將此事暫時押后放緩。
&esp;&esp;師父元墨白早和他商量過,一切等今年七月十五天師接任大典后再說。
&esp;&esp;除了獲得上清雷府洞天的機會外,還有其他獎勵等著雷長老。
&esp;&esp;眼下上清雷府洞天終于安穩些了,他便先進一次洞天再說。
&esp;&esp;這趟,唐曉棠跟他一起進去。
&esp;&esp;“我到碧游仙山,你要一起么?”高挑女子大大咧咧說道。
&esp;&esp;最近半年來,她常泡在上清雷府洞天里,一方面方便她修行,一方面也是由她動手協調洞天早日平復。
&esp;&esp;“那敢情好。”雷俊來了興趣。
&esp;&esp;碧游仙山乃上清雷府洞天核心區域。
&esp;&esp;但對中三天修士而言可能發生危險與意外,因此雷俊還沒去過。
&esp;&esp;這次既然有大腿抱,他就不客氣了。
&esp;&esp;于是新科天師與新科長老入了上清雷府洞天后,便徑自向洞天中央所在的仙山而去。
&esp;&esp;雷聲轟鳴間,眾多雷光電流遍布仙山四方,將這里染成一片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