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內訌后,蜀山派內部漸漸統一聲音,但近年來仍相對低調,不斷休養生息。
&esp;&esp;巴蜀之外大唐天下近年風波不斷,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蜀山。
&esp;&esp;呂錦段同何東行交談期間,視線不期然間,貌似無意掃過一邊。
&esp;&esp;在那里,一個青年道士和一個中年道士正并肩而坐,一起觀禮。
&esp;&esp;青年道士同呂錦段一樣,身著純陽宮傳人一貫黑白二色的道袍,正是純陽宮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岳西陵,此次同呂錦段一起來龍虎山道賀觀禮。
&esp;&esp;而另一個中年道士,衣著簡樸許多,著粗布麻衣,頭發只簡單用一根木簪束起,乃是蜀山派道士的慣常衣著風格。
&esp;&esp;不過,這中年道士引人注意的地方,還有他另一樣身份。
&esp;&esp;葉東明。
&esp;&esp;蜀山長老。
&esp;&esp;同時,晉州葉族出身。
&esp;&esp;蜀山派中,他是掌門傅東森的有力支持者。
&esp;&esp;除他和當初江州林族的林信然外,蜀山派門下還有其他類似出身的傳人。
&esp;&esp;蜀山派面向巴蜀之外的天下,內外聯系加深,這亦是特點之一,故而爭議巨大。
&esp;&esp;不過葉東明似是全然意識不到這一點的樣子,同何東行一起代表蜀山派,帶隊前來龍虎山道賀新天師接位。
&esp;&esp;眼下他同純陽宮岳西陵在一起,亦談笑自若。
&esp;&esp;“真年輕啊!”葉東明看著身披九彩霞帔的唐曉棠:“這是道家符箓派歷史上最年輕的天師了吧?”
&esp;&esp;岳西陵:“此前道家符箓派歷史上最年輕的天師,應該是三十左右的年齡,如今唐天師還沒有正式年滿三十一周歲,二者相差可能也就幾個月左右,今朝唐天師縱使不是最年輕,也是坐二望一。”
&esp;&esp;何東行望了岳西陵一眼。
&esp;&esp;對岳西陵而言,對整個純陽宮而言,唐曉棠其人,另有特殊意義。
&esp;&esp;不過岳西陵此時淡定如常,情緒沒有或起或伏的波瀾,心境穩固。
&esp;&esp;呂錦段倒不擔心岳西陵。
&esp;&esp;作為純陽宮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岳西陵自有過人之處。
&esp;&esp;于唐曉棠其人,岳西陵的看法其實同呂錦段相近,更多惋惜于唐曉棠這般堪稱與純陽宮天作之合的天才人物,卻與純陽宮無緣,反入了天師府門墻。
&esp;&esp;望著入了天師殿,成為龍虎山新一代天師的唐曉棠,呂錦段心下嘆息。
&esp;&esp;“說到年輕,還有一人,也很年輕。”岳西陵看著天師府傳人隊列中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esp;&esp;葉東明頷首:“雷俊,雷重云。”
&esp;&esp;想到之前在巴蜀雨山同雷俊的一面之緣,他微笑道:“按當前來說,他是天師府新一代長老中最年輕的吧?龍虎山天師府后繼有人,真讓人羨慕。”
&esp;&esp;一旁岳西陵輕輕點頭。
&esp;&esp;以歷史論,雷俊不至于是龍虎山最年輕的長老,但以當下來說,則毫無疑問。
&esp;&esp;三十三歲的天師府長老,不考慮情況特殊的唐曉棠,同時代也只有許元貞當初上位時年齡更小些。
&esp;&esp;這次同雷俊一起授職的三人,雖說都算天師府后起之秀,但真實年齡其實都高出雷俊一大截。
&esp;&esp;以世俗凡人的年齡來算,說是兩代人綽綽有余。
&esp;&esp;“聽說他已經五重天境界,修成符箓派傳承的道宮了,只是不知道修成了幾座道宮?”何東行感慨:“幾年時間不見,就從四重天到五重天了,這修行速度雖不如新天師,但后勁同樣很足啊。”
&esp;&esp;呂錦段徐徐說道:“相較而言,像許道友。”
&esp;&esp;何東行點頭。
&esp;&esp;相較于第一時間就沖天而起扶搖直上的唐曉棠,雷俊的上升曲線更像許元貞。
&esp;&esp;初時不特別驚人,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開始顯出不凡,上升勢頭始終迅猛,仿佛沒有難關險阻可言。
&esp;&esp;一般而言,修行總是隨著境界增長而耗時漸多,越來越艱難。
&esp;&esp;當年的許元貞一路行來,卻給人一種不急不緩勝似閑庭信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