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看著留在面前的雷俊,略微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
&esp;&esp;“重云,你此行前往蜀南,可能會遇上蜀山傳人,有些事,為師需要交待你一二,伱當有所準備。”
&esp;&esp;雷俊默默聽著。
&esp;&esp;他想起當年一起去云霄山脈時,元墨白曾經臨時離開。
&esp;&esp;事后方知,自家師父與人約戰。
&esp;&esp;約戰的對象,正是道家另一脈傳承圣地蜀山派的高手。
&esp;&esp;只是元墨白一直沒有提過具體原因。
&esp;&esp;此外,自家師父對出自蜀山派的法器,似乎也比較熟悉……
&esp;&esp;“首先有一事講明,為師便出身巴蜀之地。”元墨白言道。
&esp;&esp;這又是個反常的事情。
&esp;&esp;一如當年羅浩然和雷俊閑聊時,曾經提到自己險些搬家去關隴地區。
&esp;&esp;如果去了,他多半會向往拜入終南山純陽宮門下。
&esp;&esp;各大圣地宗門,各大世家望族,大都有自己的固有勢力范圍,等閑輕易不會越界。
&esp;&esp;信州龍虎山天師府和江州林族,便是因為地緣太近,摩擦沖突頻繁,恩怨越積越深,千年以降,終成死敵。
&esp;&esp;這種情況下,出身巴蜀的人,往往也大多比較向往道家煉器一脈傳承。
&esp;&esp;蜀山派,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圣地。
&esp;&esp;但元墨白卻成了漏網之魚。
&esp;&esp;“應該說,為師昔年是逃出巴蜀之地。”
&esp;&esp;元墨白娓娓道來,語氣仍平和,不覺尷尬:“至于原因,為師無心中闖下大禍,開罪了蜀山派的一位長老,故此巴蜀再無為師立足之地。”
&esp;&esp;他目現追憶之色:“蒙恩師收留,并為我擔下這份因果,悉心傳我道法,我方才能有之后的日子。”
&esp;&esp;元墨白說到這里,笑笑:“至于同蜀山派之間的恩怨,其實也算是解開了,只是大家還有個爭高下的念想,所以不時切磋較量一下。”
&esp;&esp;說是大家,但依元墨白平日里性情推測,更可能是蜀山那邊還窩著半口氣。
&esp;&esp;道門不同傳承間,關系本就微妙。
&esp;&esp;元墨白同對方的恩怨看起來不再那么尖銳,但對方多少仍存了爭個高下,念頭通達的念想。
&esp;&esp;“蜀山派各位道兄,不至于難為你一個小輩,不過,你需留心另外一件事……”
&esp;&esp;元墨白表情認真了幾分:“蜀山內部……同樣不太平,莫要置身其中,徒添煩惱。”
&esp;&esp;雷俊聞言恍然,接著有些唏噓。
&esp;&esp;元墨白的意思很明顯。
&esp;&esp;雖然不一定是天師府這樣的李外之爭,但蜀山派可能也有內亂的苗頭……
&esp;&esp;“這可實在是……”雷俊搖搖頭。
&esp;&esp;元墨白重新面露微笑:“為師修書幾封,你帶在身上,屆時親自交給幾位蜀山派長老即可。”
&esp;&esp;雷俊應諾,少頃,從元墨白那里得了幾張符紙,隨身攜帶好,從師父那里告辭出來。
&esp;&esp;這次沒有師兄王歸元送行,雷俊自己大致準備一二,便即離山出行,一路向西,前往蜀南竹海。
&esp;&esp;云舟、云車目標較大,雷俊棄之不用,自己行動更靈活方便。
&esp;&esp;不過路途遙遠,讓他禁不住考慮,是不是該搞個坐騎?
&esp;&esp;他善于抓工夫,一邊修行,一邊趕路,什么時間都不耽擱,雖是長途跋涉,但并不枯燥。
&esp;&esp;路上還算順利,雷俊騰云飛越崇山峻嶺,漸漸進入巴蜀范圍。
&esp;&esp;不過,剛過巫山不久,便有一道劍光,忽然在面前閃現。
&esp;&esp;一個身著粗布麻衣,頭發只簡單用根木簪束起的青年道士,迎上前來。
&esp;&esp;這青年道士初時態度還算友好,當先打個道家稽首:“不知是龍虎山哪位道兄?蜀山紀川有禮了。”
&esp;&esp;說著說著,他看著雷俊感覺眼熟。
&esp;&esp;回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某幅畫像,青年道士表情漸漸變了。
&esp;&esp;雷俊看在眼里,面上不動聲色:“紀道友請了,貧道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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