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觀主,弟子……弟子沒有……”秦濤得了自由,但接觸到魯昭青的目光,卻陣陣心虛。
&esp;&esp;所謂詳細介紹魯昭青、雷俊、羅浩然在青霄湖這邊的詳細情況,說白了就是當了帶路黨……
&esp;&esp;秦濤有心否認,更琢磨該如何倒打一耙拉方家下水。
&esp;&esp;但被方岳如明鏡一般明亮銳利的目光注視下,他竟然感覺自己話說不利索。
&esp;&esp;“江州林族如此膽大妄為,實在出乎貧道預料?!?
&esp;&esp;魯昭青年老體衰,眼光尚在,見狀心中明白了大半。
&esp;&esp;他一揮袍袖,將秦濤帶到一邊,暫時略過此節不提,轉而向文士道謝:“多謝方公子仗義出手相助,貧道感激不盡?!?
&esp;&esp;但謹慎起見,有關雷俊、羅浩然的事,老道士仍然不提。
&esp;&esp;“道長無需客氣?!睂γ娣皆酪嗖蛔穯?,抬頭看了看仍然氣勢滔滔的懸天湖:“諸位道長治理水患,解圍濟困,乃造福蒼生之舉,容方某助一臂之力。明遠,實干歷練經驗難得,隨我來?!?
&esp;&esp;魯昭青再次面色一變。
&esp;&esp;但不等他阻止,對方已經帶著方明遠向前走去。
&esp;&esp;方岳開口曼聲長吟:
&esp;&esp;“云行新雨歇,月好大江明。”
&esp;&esp;他身體周圍有陣陣風起。
&esp;&esp;清風向上吹拂,竟破開懸天湖湖水,透過水波,仿佛真有明月隱約懸于天際。
&esp;&esp;月光透射下,洶涌洪水,果然被壓制。
&esp;&esp;魯昭青心驚肉跳看著這一幕。
&esp;&esp;他一張轟雷符,都已經暗中扣在掌心里。
&esp;&esp;但身在水中的雷俊、羅浩然二人,仿佛消失了一樣。
&esp;&esp;這叫老道士奇怪的同時,提著的一口氣略微放下一半。
&esp;&esp;懸天湖內。
&esp;&esp;雷俊連續祭起融合夜風石靈力的本命乘風符。
&esp;&esp;這幾張靈符都是他借朱鋒筆所畫的上品乘風符。
&esp;&esp;隨風潛入夜掩飾下,雷俊、羅浩然連同避水金瞳,悄無聲息隱入洪流中。
&esp;&esp;有高聳山峰的山頭,探入半空懸天湖,被靈氣亂流削去大半。
&esp;&esp;雷俊二人此刻就借殘存山石,遮蔽身形。
&esp;&esp;方岳的文華之氣雖透水而過,但一時間也覆蓋不了這么大范圍。
&esp;&esp;雷俊甚至還有心思,觀察方岳出手。
&esp;&esp;今天算是他第一次親眼目擊儒家修行者出手,而且是一位三重天境界以上修為的儒家修士。
&esp;&esp;就像道家分不同修行路數一樣,儒家也有不同支脈傳承。
&esp;&esp;方岳修行的路數,應該是儒家詩詞詠誦一脈。
&esp;&esp;這在整個儒家修行體系中,算是歷史悠久但相對不那么正統主流的派系。
&esp;&esp;到大唐時代,有進一步發展的趨勢。
&esp;&esp;儒家詠誦一脈在實戰中的特點,用雷俊穿越前在藍星玩游戲時的說法,很像法師類職業,而且是站樁炮臺型法師居多。
&esp;&esp;如果說煉體武者一身功夫全集中在自身血肉之軀上,那么儒家詠誦一脈的戰斗力就主要體現在神魂意念上。
&esp;&esp;他們和道家符箓派都是師法天地,借自然之威,不同者在于方岳等人借詩歌來引發天地共鳴,調動磅礴靈氣為己用。
&esp;&esp;如果向遙遠的上古時追溯,雙方甚至有交叉的地方,只是后來漸漸發展成兩個方向。
&esp;&esp;神魂意念強大的一個重要體現,就是感知能力強大且敏銳。
&esp;&esp;不過對照方岳抑制洪潮的實力,雷俊感覺對方并沒有借著治水的幌子實則搜捕找人。
&esp;&esp;魯昭青看了片刻,見方岳專心治水而非尋人,他一顆心也終于落地。
&esp;&esp;方明遠則壓低聲音:“十三哥,你剛才是和他們虛與委蛇,尋找那姓羅的道士?”
&esp;&esp;見懸天湖趨于穩定,短時間內沒有再爆發的可能,文士暫時停手。
&esp;&esp;周圍只有他們兄弟二人,方岳轉頭靜靜看著方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