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站起來,看庭萱正好從臥室探頭看他播完沒有,便向她點了點頭。
&esp;&esp;庭萱禮貌一笑,走到暖水壺那里倒水。
&esp;&esp;“小萱,我們以前,認識嗎?”涂山璟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響起。
&esp;&esp;她一愣,不知他這話從何問起,不過直覺告訴她,還是否定的好。
&esp;&esp;她也沒回頭,依舊往她那水杯里面倒水:“不認識啊,我們不是去年夏天剛認識的嘛!”
&esp;&esp;涂山璟的腳步走上前來。
&esp;&esp;“那為什么,你會知道這個腰帶的系法呢?”
&esp;&esp;庭萱一驚,回過頭去,見他把手搭在了腰帶扣上面,微紅的指尖正在摩挲著那枚鏤空的銀腰帶扣。
&esp;&esp;她的手上突然傳來尖銳的痛,是杯中的水倒滿溢了出來,燙到了她扶著杯壁的手指。
&esp;&esp;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忙把暖水壺放下。
&esp;&esp;涂山璟見狀忙跑過來打開旁邊的水龍頭,握住她的手腕讓她在流水下沖著那燙到的手指。
&esp;&esp;他一靠近,庭萱從他的衣服上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白檀香氣,前塵舊事裹挾著昔日氣息全面襲來,她不由得想要掙脫他這半擁抱式的禁錮。
&esp;&esp;涂山璟手上用力,握住她不肯松手:“燙到了要馬上沖涼水的。”
&esp;&esp;流水淌過他緊握的指尖,淌過她顫抖的指尖,帶著二人的體溫盤旋著消失在出水口。
&esp;&esp;感受到他的呼吸和熱度,她覺得顫抖的不只是指尖了。
&esp;&esp;“沒,沒事了……已經……好多了,所以你放開吧。”
&esp;&esp;涂山璟沒有放開她,而是柔聲問她:“你抖得好厲害,是水太涼了嗎?還是手太痛?”
&esp;&esp;她不敢回答,更不敢回頭,怕一回頭自己的眼睛就告訴了他全部的答案。
&esp;&esp;涼的不只是水,是記憶中那些個心灰意冷的瞬間。痛的也不只是手,還有或被人背叛或被迫失去的那些個痛徹心扉的片段。
&esp;&esp;見她不答,涂山璟也沒有再逼問,只是默默地執著她的手腕沖著水。
&esp;&esp;過了一陣子,他拿起紙巾幫她擦干了水,小心地避開傷處,捧著她的手看。
&esp;&esp;見只是指尖有些微紅,他松了口氣。
&esp;&esp;她見他如此在意,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看他。
&esp;&esp;對上目光以后,他像一只叼住了兔子的狐貍。
&esp;&esp;“所以呢?剛才問題的答案是……?”涂山璟輕輕地開口。
&esp;&esp;她一顫,馬上垂下了頭,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或者,我應該換個問法?在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前,我們曾經見過嗎?”
&esp;&esp;他背著燈光俯下身來,投射出一片影子籠罩住了她。
&esp;&esp;庭萱被他圈在料理臺前,逃無可逃。
&esp;&esp;她垂下的頭被他以更低的姿態自下而上地看著,她的表情一覽無余。
&esp;&esp;她雖然沒說話,但是她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內心。
&esp;&esp;涂山璟心中有了些眉目,直起身,緩緩地開口道:“我這腰帶扣,靜夜也曾抱怨它的繁復。我看你的手法,竟然一絲不差地纏了上。”
&esp;&esp;庭萱還想狡辯一下,于是喃喃道:“我們這里也有類似的,我……參觀博物館的時候好像見過。”
&esp;&esp;涂山璟笑了笑:“我這腰帶扣當年是拜托金天氏最巧手的工匠配以靈力打造的,彎彎繞繞,還把涂山氏的紋章融入了這圖案之中。我倒是也想拜見一下,哪個博物館的哪朝文物,竟和我這獨一無二的腰帶扣如出一轍。”
&esp;&esp;庭萱沒了話說,心里暗道自己常在河邊走,終于濕了鞋,騙人的話語此刻被戳穿,連帶著過往的前科怕是被他一樁一件地都給記到了賬上。
&esp;&esp;他見她不說話,又靠近了些,把手拄到了料理臺上。
&esp;&esp;他的眼睛審視地看著她,咫尺一寸的嘴唇微微張開,隨即開口道:“差點忘了,你是個可以若無其事地說謊的女人。”
&esp;&esp;庭萱有點委屈,一張嘴剛要反駁,卻不料被他噙了去。
&esp;&esp;如蜻蜓點水般輕淺的一個吻之后,他微微離開,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