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斟酌了一下,他柔聲回道:“還好啦,不要擔心,不是有杜飛陪著我呢嗎?”
&esp;&esp;庭萱突然腦內他若是變回了原形,和杜飛一狐一狗在家里噠噠噠噠地上躥下跳瘋跑,你舔我毛兒我蹬你肚子的,一起撕紙巾一起刨沙發的場景,覺得好像也挺熱鬧,于是她意意思思地問:“那你……要變回原形嗎?”
&esp;&esp;涂山璟失笑道:“不是我想變就變的,上次是情急之下不知道怎么就成功了。那之后我也試過,但是可能失了那股緊迫勁兒吧,都沒有再成功過。不過你放心,人形也可以有不寂寞的方法嘛,看看書畫些畫,再看看電影出去看看人群,怎么我都能度過這幾天的。”
&esp;&esp;庭萱有點失望,自己還想什么時候再rua一下九尾小狐貍呢,那幾條毛絨絨的蓬松的大尾巴,手感那么好,又柔軟又順滑,當時媽媽在她總怕露餡,總是藏著掖著,都沒能好好摸上幾回。
&esp;&esp;但是聽他的新春規劃里沒有自己的份兒,她反倒涌上來一股寂寞。
&esp;&esp;第107章 初次分離
&esp;&esp;他這時抱住了她,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像安慰哭鬧的孩子一般:“再說了,又不是徹底見不到,我們也可以視頻的嘛。”
&esp;&esp;她摟著他的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若有似無的獼猴桃的青澀香氣,在一片清甜的感覺中抱著他晃了晃,悶悶地“嗯”了一聲。
&esp;&esp;接下來的日子,庭萱沒事兒就置辦點兒年貨,什么黑豬小凈排啦阿根廷紅蝦啦奧爾良秘制雞翅啦澳洲谷飼牛排啦手工蝦爬子韭菜速凍水餃啦,到她回家之前,把冰箱塞得滿滿的。
&esp;&esp;后來涂山璟就勸她:“我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的。”
&esp;&esp;庭萱連連搖手:“非也非也~你沒在這邊兒過過春節,頭幾天基本都沒有什么飯店開門的,有開門的也會被訂年夜飯的和聚餐的給訂上,你一個散客估計排不上號。叫外賣配送費死貴不說,能送的也沒幾家,我怕你吃到預制菜。還有賣菜的也是,那邊的市場一般都只上午營業,年前年后也猛漲價,你得提前買好幾天的菜才行。哦對了,說到這里,我訂的洋蔥和土豆還沒有取呢,你待會兒陪我去拿回來唄?那些能放好多天,不怕沒有菜吃。”
&esp;&esp;涂山璟在自己府里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頂多聽管家或者廚房的管事婆婆匯報一下備菜買菜的大概,這么具體的細節他還沒有參與過,此刻就覺得很新鮮,他看庭萱,像是要打一場持久戰似的。
&esp;&esp;但是她說的話,他都信,所以他和她去樓下菜鳥驛站搬回來了洋蔥和土豆,塞了一紙殼箱滿滿地堆在廚房的角落,他漸漸地有了一些要過年的實感。
&esp;&esp;往年春節的時候,他得去好多大大小小的酒局,還要參加各種祭祀和典禮,忙亂夾雜著酒醉,亂哄哄地一直忙到大年三十,他才能喘口氣安安靜靜地坐在家里吃頓飯。然而消停了沒多久,第二天又開始要拜年,拜完了自己家的親戚朋友,還要接受大商戶、族內長老的拜年,還有年后的慶典也不少……
&esp;&esp;今年不同了,他守著一冰箱吃食,一個空屋子,一條狗,徹底地安靜下來了。
&esp;&esp;庭萱買的是一大早的票,清晨他定了鬧鐘,爬起來給她簡單熱了口吃的,又替她拿了箱子,坐地鐵一直送她到了火車站。
&esp;&esp;這是他第一次到火車站來,此時望著那人頭攢動、人聲鼎沸,烏泱泱一片的場景,簡直以為是要打仗了。
&esp;&esp;庭萱拍拍他的胳膊,抬頭看他:“好啦,我要進去了。”
&esp;&esp;涂山璟看她眼淚汪汪的,有心想說兩句安慰她的話,沒想到平時的聰慧和文化都跑到了腦后,他感覺他一張嘴就要咧嘴哭了似的,好在有口罩遮擋下。
&esp;&esp;他趕緊閉上了嘴,對于這樣的自己很不適應,只是抬起手給她理了理圍巾。
&esp;&esp;庭萱緊緊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后又迅速地分開,生怕自己改變主意似的,和他說了句“走啦,你回去吧!”就轉身推著箱子過驗票閘機去了。
&esp;&esp;涂山璟往旁邊稍了稍,走到閘機最邊上的不擋路的地方,目送著她提著大箱子吃力地把它放到傳送帶上,庭萱說火車站不讓送站,不然他大可以送一送,至少他可以幫她拎那個大箱子。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他沒有身份證,連這道閘關都過不了。
&esp;&esp;庭萱過了安檢,回頭看向他,對他擺了擺手。
&esp;&esp;他一笑,隨即知道自己笑她也看不清,抬起手大力地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