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聽了她這話,這才點頭一禮,很優雅地坐在了沙發另一端。
&esp;&esp;庭萱見他坐得直,有點自慚形穢,不由自主地也挺直了腰板。
&esp;&esp;男人學著她的樣子,墊著塑料袋咬了小籠包一口,慢慢地咀嚼著。
&esp;&esp;她咣地把吸管扎到豆漿里面,成功地又把男人嚇得一抖。
&esp;&esp;見她把豆漿推到自己面前,男人不好意思地回道:“多謝。”低頭試著吸了一口,甜甜的香香的。
&esp;&esp;庭萱見他自己又吃又喝地,似乎是不用喂,松了口氣,拿了遙控器隨手把電視打開。
&esp;&esp;這一下仿佛捅了馬蜂窩,那個男人對著屏幕里無限接近的男女的臉,嚇掉了手里的半個包子,轉過頭來驚道:“姑娘!你家窗戶那邊怎么突然有人在……?非禮勿視!”
&esp;&esp;庭萱苦笑了下,趕緊從甜寵劇場按到了下一個頻道。
&esp;&esp;正好是紀錄片頻道在演動物世界,一只赤狐在草地上蹦跳著,抓“鼠片”吃。
&esp;&esp;男人偷瞧了一眼,猛然站起身,一下子撲到電視屏幕前:“怎地你家附近就有我狐族中人?那赤狐,你是哪個旁支的?報上名來!我乃青丘涂山璟,落難于此,需要你的幫忙。”
&esp;&esp;屏幕里的狐貍自然不會理他,自顧自地叼著抓到的老鼠跑走了。
&esp;&esp;男人摸索著電視想要往后面看,找到那狐貍離去的方向,然而只摸到了一堵冰冷的墻。
&esp;&esp;庭萱看了他這一連串的操作,把大張的嘴巴合上,彎下去撿了那骨碌到她腳邊的半個小籠包,可惜地扔到了茶幾旁邊的垃圾桶里。
&esp;&esp;看男人蹙著眉回過頭,庭萱差點以為他要哭了。
&esp;&esp;可是他只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低著頭喃喃道:“對不住,異地他鄉,以為見到了我族中人,一時失態了。”
&esp;&esp;庭萱喝了口水壓壓驚,忖度著開了口:“那個什么,我覺得吧……你是不是可以,出出戲?這么演不累嗎?都半天一夜了,你一直說你是涂山璟——”
&esp;&esp;“我確實是涂山璟。”男人定定地看著她。
&esp;&esp;庭萱看他神態無比認真,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個穿古穿今穿書的小說電視劇,終于松動了:“那……你說說你是怎么來的?小夭呢?”
&esp;&esp;斷言自己是涂山璟的那個男人回道:“我不知道小夭是誰。母親病了,我和大哥分別出門去給她尋醫問藥,我聽說西炎城里有家醫館很有名,騎了貍貍飛來求大夫,一推門進去就到了你家。”
&esp;&esp;庭萱聽著,思索了下,問道:“你是說……你在大街上推了一家醫館的門,然后就到了我家陽臺?”
&esp;&esp;涂山璟點了點頭。
&esp;&esp;庭萱回憶了下看過的電視劇劇情,如果涂山璟的母親還在世的話,確實他還沒有碰到小夭,他大哥也還是和他兄友弟恭來著。
&esp;&esp;第7章 無處可去
&esp;&esp;涂山璟見她半信半疑,繼續道:“姑娘,請你相信我,我不是壞人。如今我走投無路,承蒙姑娘照顧,不知姑娘可否再幫幫忙?幫我尋個住處,來日我定當結草銜環,涌泉相報。”說罷他站起身來,深深一禮。
&esp;&esp;庭萱趕緊擺手:“欸,別,先別!你先起來!我想想哈,要不……我先在這附近幫你找個酒店住著?”
&esp;&esp;涂山璟搖搖頭:“不用喝酒,只是可以住下的客棧或是行館就行。”
&esp;&esp;庭萱失笑:“哈……酒店就是客棧啦。那個什么,你帶身份證了嗎?”
&esp;&esp;涂山璟一挑眉:“身份證是什么?”
&esp;&esp;庭萱嘆了口氣:“那就是沒有帶了。那怎么辦啊?沒有身份證你去哪里人家都不能讓你住……”
&esp;&esp;說著說著,她心下一凜。
&esp;&esp;她想到了,涂山璟自然也能想到。
&esp;&esp;所以此時他抿了抿嘴,偷眼瞧著她,輕聲問道:“恕我唐突,不知姑娘可否……繼續收留我一陣子?”
&esp;&esp;庭萱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他,見他已經是一臉惆悵和焦慮,那兩道遠山眉蹙起來也如此好看,我見猶憐的。
&esp;&esp;“我,無處可去。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還會幫你干活兒。不過……不知府上那些看不見的下人能不能現身來教教我?“他眼睛汪著水,幽幽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