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說過地下有車可以走,此時可能是往地下去了。涂山璟如是想。
&esp;&esp;“叮!”地一聲,門又開了,涂山璟對著門后面那看不見的幫拉門的兩個人一左一右地道了聲“多謝”,走出了門去。全然不知他這一舉動讓身后替他按著電梯的庭萱更把他劃成了和空氣說話的怪人。
&esp;&esp;走到門前,涂山璟見那門中間有一道橫欄,上下透明均如白水晶般透徹,伸出手摸了摸,暗道這如果不是中間這一道攔著,自己怕是要撞上去。
&esp;&esp;身后的女人拎著袋子走上前來,擰了門中間一個小圈,他只聽“咔噠”一聲,像有什么機關轉動的聲音。
&esp;&esp;女人輕輕推開門,見他杵在原地不動,說道:“走哇?”
&esp;&esp;他這才推開那扇門走出去。門很重,想來應該用料很好,再加上有著如此精巧的機關,這女人應該也是有錢有勢的世家女子。
&esp;&esp;女人在他前面,又擰開了一道門,拉著門等他。
&esp;&esp;他快步走上前去,眼前一片陌生的景象擠入他的眼睛。
&esp;&esp;高聳入云的建筑比涂山還高,四面八方地在地面上佇立著,直沖云霄。樹倒還是尋常的,樹下走著的男男女女卻都非比尋常,個個裸露著胳膊,有的甚至把一截腿都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esp;&esp;饒是涂山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此時也不動聲色地大驚失色,想要抬手掩住眼睛,卻被身邊的女人拉了拉衣袖:“小心看路!下臺階了!”
&esp;&esp;于是他只能非禮勿視地垂了眼睛看路,走下了臺階。
&esp;&esp;蟬鳴喧囂,陽光刺眼,路上走著的人有的拿著和庭萱一樣的千里傳音盒看著,有的也看了看他,看完馬上把目光轉移開。
&esp;&esp;涂山璟這一瞬間前所未有地驚慌起來。
&esp;&esp;這是他完全陌生的,聞所未聞的世界。失掉了靈力和地位,舊日的能耐也無處施展,他只能回歸狐族的本性,謹慎而隱蔽起來。
&esp;&esp;恍恍惚惚地隨著女人走出了這一片大大的庭院,涂山璟看到眼前有深灰色的路長長地伸展開,路上飛速地竄過幾個大箱子,大箱子前面沒有馬帶著,卻比馬移動得還快。
&esp;&esp;路的盡頭有著比樹還高的燈,此刻閃爍著綠光,不知道是誰注入了靈力。
&esp;&esp;此時身邊的女人開了腔:“喏,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那個十字路口,就是現在亮著綠燈的地方,左手邊就是地鐵口,你可以坐回家。或者你不知道怎么坐地鐵的話,在那也好打車。“
&esp;&esp;涂山璟惶恐地看著她,她抬頭也在看著他,笑了笑:“你坐地鐵嗎?我幫你查路線?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坐到哪一站?!?
&esp;&esp;涂山璟呆呆地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什么站不站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此處是哪里都不知道,更別說如何回青丘了。他簡直疑心自己是到了傳說中的天庭或是地府,不然哪里來這么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奇東西?
&esp;&esp;她見他不搭腔,又道:“那……你再找找?你順著你昨天來的路回去估計就能找著。我先去買早餐啦?你趕緊回家吧,一夜沒回去家里人該擔心了。以后可別穿成這樣出來亂跑了哈!“
&esp;&esp;說罷,她向他點點頭,把手中的袋子給了他,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esp;&esp;別走?。?!
&esp;&esp;涂山璟在心里大喊,他此刻手足無措,抱著袋子呆在了原地。
&esp;&esp;萍水相逢,人家女子在家中收留了他一夜已經很麻煩她了,他們素昧平生,他又怎么好意思再麻煩人家送他回去?
&esp;&esp;再說了,就算人家能送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
&esp;&esp;惶惶然地抱著袋子站在路中間,涂山璟感覺自己那頂奇怪的冠下冒出了汗。
&esp;&esp;一個穿著奇怪衣服露著膀子和小腿的老大爺兩手拎著東西走過,不小心刮了他一下。
&esp;&esp;“咳!對不??!你這年輕人在路當間兒杵著干嘛?“大爺嘮嘮叨叨地,嘮叨完抬頭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覺得他很奇怪,縮了縮頭又嘮嘮叨叨地走了。
&esp;&esp;于是他抱著袋子走到了一邊的樹下,愣愣地觀察著過往的行人。
&esp;&esp;有兩個年輕女子,連胸口都露著,遠遠地一片白花花。
&esp;&esp;他趕忙轉過了頭。
&esp;&esp;那兩個女子越走越近,抬頭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