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品味著,忽地覺到她這幅言不由衷的樣子,實在是和以前的自己如?出一轍,霎時?間芳心柔軟,又扯了?扯她衣袖。
&esp;&esp;“阿然,當皇帝是我的責(zé)任,但并不是我心之所向。”
&esp;&esp;“阿然——”
&esp;&esp;她輕輕拖長了?音調(diào)。
&esp;&esp;林燕然的心跳倏地加快,暗道了?聲狐貍精。
&esp;&esp;面上卻是蹙著眉,鎮(zhèn)定如?初。
&esp;&esp;“天晚了?,你該走?了?。”
&esp;&esp;她將衣袖扯掉,背過身去收拾書桌。
&esp;&esp;后來又去廚房燒水洗漱。
&esp;&esp;等她收拾完進去房間,發(fā)現(xiàn)有琴明月坐在梳妝臺前,正在對鏡卸妝。
&esp;&esp;她輕垂螓首,手捧秀發(fā),透過鏡面望著她。
&esp;&esp;“阿然,這支珠釵,你幫我取下好?不好??”
&esp;&esp;林燕然一時?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請她出去,就在這一思索間,有琴明月又軟軟地央求道:“阿然,快點嘛。”
&esp;&esp;林燕然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過去,默默為她取下了?那支玉釵。
&esp;&esp;她發(fā)上便再無配飾,發(fā)髻高聳而蓬松,如?入云端。
&esp;&esp;她又央求:“阿然,再為我散發(fā)好?不好??”
&esp;&esp;林燕然的理?智極度掙扎,可是眼神凝視鏡子中那張明艷絕倫的臉龐,那雙凝望著自己的幽幽墨眸,總也不能走?掉。
&esp;&esp;就這一次吧。
&esp;&esp;她嘆了?口氣,隨手一扯,端莊的發(fā)髻如?瀑布似地傾瀉而下,鋪滿有琴明月的肩頭。
&esp;&esp;這時?心總算硬了?起來,便要轉(zhuǎn)身,卻被她又拉住袖子。
&esp;&esp;“阿然——”
&esp;&esp;“舊宅翻修,人?家?睡不慣別處,昨夜還做了?噩夢,一整晚都好?冷……”
&esp;&esp;林燕然垂眸,語氣莫名地道:“女皇陛下這是要我給你暖被窩嗎?”
&esp;&esp;有琴明月耳根微微發(fā)燙。
&esp;&esp;她此時?分?辨不出她這話的含義,但是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林燕然是個什么樣的人?。
&esp;&esp;林燕然正直善良,重情重義,哪怕她傷害過她,她也不會因此就對她羞辱報復(fù),而她如?今一切所為,都是仗著對她品行的了?解,以及,她對她那一份深埋心底的心軟。
&esp;&esp;這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她只能攀著這根稻草,不住往上求索,試圖再次闖入她心扉。
&esp;&esp;她鼓足了?勇氣直視著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羞赧又別扭,而是極其認真地道:“不是,我是阿然的妻子,阿然是我的妻郎,我想和阿然同床共枕,鴛鴦雙宿。”
&esp;&esp;第172章
&esp;&esp;林燕然盯了她很久,一直沉默。
&esp;&esp;有琴明月被這種疏離且冷靜的眼神盯的惴惴不安。
&esp;&esp;但是她知道,她們之間,必有這樣的時刻,她想和她重歸于好?,必要面對林燕然所有的情緒。
&esp;&esp;對視是可怕的。
&esp;&esp;因為你?并不能確定對方的心思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在沉默的每一刻,你?的心都要為這種不確定性忽上忽下,像是掛了個秤砣,在不斷搖擺。
&esp;&esp;就在有琴明月越來越不安的時候,她終于等來了林燕然的回應(yīng)。
&esp;&esp;“你?為什?么能理直氣壯說?出這種話?”
&esp;&esp;有琴明月立刻聽出這句話中的質(zhì)問意味,還有一股對她這種行為不理解卻又無可奈何的惱怒。
&esp;&esp;林燕然有些生?氣,但是并不尖銳。
&esp;&esp;她緊緊地注視著她,一字一字地說?道:“因為我要和你?在一起。”
&esp;&esp;這句話的語氣很堅決,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勇氣和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