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起?來吧。”
&esp;&esp;王首春起?來后?,默默擦了眼角。
&esp;&esp;柳蓁蓁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既是將門之后?,且頗有才華,若是留在龍淵國,也可成就一段巾幗不讓須眉的佳話,想必燕然也是樂意看到的,為何不留下來?”
&esp;&esp;王首春笑了笑,坦然道:“民女自然想過這些雄心抱負,但是民女和弟弟受了郎君的恩惠,必得?要還,不然此?生心不安。”
&esp;&esp;“何況,有弟弟留在龍淵國重振王家,足矣。”
&esp;&esp;她這話一出,柳蓁蓁才是真正?覺出她的聰慧來,她將自己弟弟的把柄,親自交了出來,那王驚鴻從今往后?,便是可以放心重用的,哪怕位極人臣,也不必忌憚。
&esp;&esp;而她愿意追隨在林燕然身邊,為她排憂解難,多多少少也取代了一部分她對林燕然無法付諸的關心。
&esp;&esp;她深深看了她一眼:“朕知道了。”
&esp;&esp;王首春躬身:“陛下,民女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回去鳳凰鎮,陛下可有什么話帶給郎君?”
&esp;&esp;柳蓁蓁神情立刻變得?頹然了一些,沉默半晌,才語氣幽幽道:“聽?說燕然在編纂醫書,你便替朕捎些上好的紙書給她吧。”
&esp;&esp;王首春應了,臨走前,她鄭重道:“請陛下放心,民女和弟弟,永遠是安定王的麾下,安定王也永遠是民女和弟弟效忠的對象。”
&esp;&esp;這句話像是一種承諾。
&esp;&esp;意味著?,王驚鴻永遠尊林燕然為主帥,有他這位天才將領護主,哪怕林燕然不在龍淵國,也無人敢說林燕然的是非。
&esp;&esp;柳蓁蓁不得?不再?次感嘆,王首春真的很聰明?,她不說他們姐弟效忠皇帝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只說效忠林燕然,反而讓她更歡喜。
&esp;&esp;王首春走后?,她的傷心難過,便如山巒傾塌一般,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esp;&esp;在身體里翻江倒海。
&esp;&esp;平生第一次鐘情一人,卻不能不顧一切,放肆去愛,往后?的無盡歲月中,恐怕每次想起?來,都?要遺憾吧。
&esp;&esp;林鳳凰悄悄走進來。
&esp;&esp;瞧見?她身心俱疲地?靠在椅子?上,微微仰首,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esp;&esp;她的心立刻刺痛無比,失控地?走過去,掏出了藏在懷里許久的手帕。
&esp;&esp;小心翼翼伸過去,為她拭淚。
&esp;&esp;柳蓁蓁驚覺,睜眸。
&esp;&esp;兩人對視,林鳳凰滿眼疼惜。
&esp;&esp;柳蓁蓁失措地?別開臉,低叱了一聲:“鳳凰,你越來越放肆了。”
&esp;&esp;林鳳凰立刻單膝下跪,悶聲道:“我不是放肆,我是……我心疼你。”
&esp;&esp;柳蓁蓁不禁一呆,扭頭看了她一眼,皺起?了秀眉。
&esp;&esp;林鳳凰雙手捧出手帕,仰面瞧著?她,滿眼赤誠:“是新的,我一次也沒用過,很干凈。”
&esp;&esp;柳蓁蓁猶豫了下,接下手帕,擦干了淚水。
&esp;&esp;頓了頓,她道:“以后?要注意言行,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告你一狀。”
&esp;&esp;林鳳凰立刻高興地?嗯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目光泛亮地?道:“好,我記住了,你說的話,我都?記得?,我發現了一個鳥窩,已經孵出了三只稚鳥,我帶你去瞧瞧吧,它們毛茸茸的,很可愛。”
&esp;&esp;柳蓁蓁皺眉道:“朕還要批改奏折呢。”
&esp;&esp;林鳳凰道:“我帶著?你快去快回,不會耽擱很久的。”
&esp;&esp;柳蓁蓁嘆氣:“若是被人發現朕去看鳥窩,恐怕明?日早朝便要被言官的口水淹沒。”
&esp;&esp;林鳳凰皺著?眉,苦思片刻,忽地?道:“那你裝扮成御林軍吧?”
&esp;&esp;最終,柳蓁蓁還是同意了,扮成個御林軍,被她帶著?跳上大樹,看見?了那窩小鳥。
&esp;&esp;她盯了半晌,忽地?喃喃自語道:“要是燕然在,肯定也想來瞧瞧,興許她還會捉些小蟲子?來喂它們。”
&esp;&esp;林鳳凰默默低了頭,過了會兒,小聲道:“燕然姐確實是很好很好的……就算她不喜歡你,也有人喜歡你的。”
&esp;&esp;但是柳蓁蓁走神了,一